金翅大鹏看着原宵葡萄般水灵灵的眼睛,里面充满不解和真诚。他手指关节在桌上敲了敲,问:“你偷吃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鼻子一耸:“拿出来。”
完了!
原宵头发快要炸毛了,这家伙鼻子真灵,不过他可没偷吃,还是要解释一番的。
“大王,误会啊,小的没偷吃,小的吃得是自己的东西!”
座上的暴君显然不听,阴沉沉的笑道:“你的东西?在狮驼岭什么东西不是我兄弟三人的?”
原宵一听,呦呵,这么蛮横不讲道理!偏偏自己拿人家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从包里再掏出一瓶汽水,递上后,唯唯诺诺地说:“大王,你这么不讲道理,是不行的!”
大王一听,不高兴了,高傲地白了他一眼:“你管我。”
说完便让原宵走了,原宵也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位大王的性子,活脱脱一个熊孩子,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但是好歹没有那么喜怒无常,能交流,死不了。
原宵摸清楚他的脾气后,稍微有办法拿捏了,他偷笑一声。
刚刚那瓶汽水,似乎是他之前摇过的。
屋内,金翅大鹏好奇地研究起瓶内装着的东西,黑色的,冒着气泡,听起来有轻微的声音,瓶子捏起来硬硬的,上面有一个盖子和螺旋纹,他手一扭,确认是这么打开的。
但是貌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瓶内动静很大,才打开瓶盖,冒着泡的汽水喷了他一身,一身衣裳白费了。
大王更加不高兴了,一滴液体划过他冷峻的面庞,金翅大鹏气极反笑,那小子胆敢捉弄他!
他尝了尝剩下的液体,味道不错,但他不喜欢。
原宵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都快,回到厨房里。
大概内心还是慌张的,也没看脚下,一脚踩空在辰之岩挖的土坑里,摔了一跤,膝盖的痛感瞬间让原宵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眶也红了不少。
他看向使他摔倒的“罪魁祸首”,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坑,他记得很清楚,之前这里地面平整,不可能有坑,这什么挖的坑?
该死的!原宵抱着受伤的膝盖直抽泣,他的裤子是破洞牛仔裤,这一下摔得够狠,原宵能明显看见流出的血。
瞪了一眼那个土坑,眉宇间又软了下来,是他刚刚干了坏事,所以老天都报应来得这么快吗?他好想哭。
洞里的辰之岩被外面的动静震醒,他一入土就想睡觉,天生的,改不了。再次从地洞里面钻出来,就瞧见眼前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生,抱着腿满脸委屈,身上还沾染着他熟悉的仙气,明显是他要找到人,可是他怎么看都明显是个男生。
原来命定之人是这样子的男人吗?他呆愣着,摇摇头,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辰之岩内心极其慌张,他猜到是自己挖的坑让人家摔了一跤,连忙道歉,单膝跪地,一双粗厚的大手扶着原宵的小腿,由于裤子遮挡,看不清破皮流血的伤口,辰之岩想事情简单,随手撕开了那个破洞。
原宵:!!!
自打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从窄小的洞口出来时,原宵就惊讶的目瞪口呆,然后听着对方道歉,跪地,再扯开自己的裤子……
不对!
原宵伸手阻止对方继续动作,他怕裤子保不住,他来这里什么都带了唯独衣服没拿,想他作为妖怪,简单的净尘术还是会的,嫌麻烦没带多余的衣服。
眼前的妖怪一脸关切和抱歉,原宵知道对方不坏:“别别别!我就一条裤子啊!我把它扶起来就好。”
幸好这条裤子不是紧身款,很轻松就折了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红肿的膝盖。
辰之岩被眼前的白嫩的肌肤晃了眼,命定之人的原型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白?皮肤这么滑?
他的手还搭在人家的小腿肚上,回过神,望着鲜血淋漓的膝盖,对原宵柔声说:“可能会有些痛。”
待原宵还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那只宽厚的大手便轻抚上受伤的地方,一道白光闪过,辰之岩将手掌挪开,原宵看到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不见了,转而是恢复原样的膝盖,痛感也消失了。
他张了张口:“谢谢,你是谁?”
原宵自然能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仙气,想来也是天庭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如今的天庭,还是千年后的天庭了。
辰之岩本来还沉溺在自己的手握上命定之人小腿的触感,很舒服,肉感很足,明明看起来是个瘦弱的男生,但是衣服下的腿却肉感十足,让辰之岩的思想不由得发散,想对方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这样。
听到命定之人在问自己,他不假思索道:“我叫辰之岩,是来找你的,我认识你,你叫原宵。”不仅名字叫原宵,他还知道对方本体是元宵。
一句话,原宵就明白了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来自同一个天庭,千年之后的天庭,而且他说他是来找自己的,甚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宵不由得对这个叫辰之岩的家伙增添了几分信任感,十分欣喜,在这千年前无人相识的地方,居然有人和自己一样!
像是一场孤寂的路途中忽然闯入一个和自己结伴而行的行人。
他说:“你是来帮我的吗?”
原宵想,这是不是老君怕他一个人完成不了,给他派来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