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辰之岩在他面前表现得总是那么无害带来的错觉吧。
二人又往东行走,原宵的想法是,既然找不到机缘也不清楚机缘是什么,那就找一个知道的人问问不就好了?他还记得老君说过只有一人看过生死簿。
便是孙悟空,到时候问问猴哥,一切不自然明了?
原宵想事情很简单,他们师徒四人西行取经,他就朝东走,说不定就碰面了呢?在这段时间找个地方静静等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法是好的,可惜原宵受不了苦,走了不一会儿就叫苦连天,喊着自己的腿疼得厉害,嘴里抱怨着干嘛非要找什么机缘渡什么劫,边哼哧哼哧走着。
辰之岩看不下去原宵可怜兮兮的模样,背着他走了一段路。
越走越繁华,在一个小城里,众人都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对组合,趴在辰之岩背上的原宵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悠闲的晃着脚。辰之岩手扶着原宵肉乎乎的大腿,怕他往下坠掉下去,向上颠了颠。
路过一间小小的、不起眼的古朴饭店时,原宵一双黑琉璃眼“嗖”一下瞪大了。
这是、这是……是之前在后面镇上的那家客栈!
原宵记得很清楚,辰之岩带他去买衣裳时,自己盯着这家店瞧了许久,他记得一清二楚,店里的掌柜的是个鹤发童颜的男子,很清瘦,眼睛里还闪着暗金流光,倘若那金光不是原宵的幻觉的话。
好啊,又让小爷碰上了!
按住手底下的辰之岩,原宵仔细分别到底是不是那家古怪的店面。牌匾一模一样,毕竟烂的都叫虫蛀了;建筑一模一样,实在找不出第二家这么简朴的房子了;连差得离谱的客流量,也是一模一样的少,少得可怜,少得让人好奇老板是靠什么赚钱活下来的,是如何经营这家店的。
破烂的牌匾上,还用浆糊粘着一张粗糙的纸,劣质墨迹在上面显示着两个大字,招人。
天大的笑话,一家一天都接不了十个客人的店,居然还招人?用来做什么?充当门面和托吗?工钱估计都发不出来,绝对招不到人的!原宵肯定。
这家店古怪至极,引起了原宵的好奇心,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可是好奇心这个东西,就像羽毛划拉你的心脏,心痒痒的,不得不求一个结果。
联想到上个镇子刚碰到的怪异客栈,原宵脑洞大开,莫非这家饭店和客栈一样,是个妖怪开来害人的?他得去探查一番,就算不是,还能吃顿饭,被招去当个伙计跑堂,也是不错的,前提是开的工钱合理。
轻声在辰之岩耳边低语:“诶,你看这家店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原宵对着辰之岩讲了自己的猜测。
辰之岩望了半天,看不出有妖气,但是宵宵既然好奇想去,他也不好阻拦,大不了他看着,有他保护着,原宵是不会有事的。
他起步转弯朝着饭馆儿的方向走出,期间原宵让辰之岩放他下来,让别人背着进去没有气势,他整个人都被辰之岩这大块头挡着了。
在柜台前接应他们的是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模样秀丽,颇有半老徐娘的风范,说话带着一丝市井气息,却足够温和有礼。
女人笑着:“二位客官,要来点什么?我们店里师傅抄家常菜的手艺不错。”
那就是菜系简单,难得不会。
原宵点点头,也不为难人,要了两碗素面,和女人套起来话。
“姐姐,说实话,我们兄弟二人没地方可去,身上钱财也不多,看到外面招人的字样,想来问个明白。”
等待上菜途中,原宵攀谈起来,女人听了笑眯眯的,回答:“原来也是可怜人,不过这得要和我们老板说一声才好,我替你们喊他过来。”
说罢便去了里屋找人。
从气质和谈话间,原宵看不出个什么,只是直觉这女人不是恶人,问了辰之岩,他也说没感觉哪里有妖气,可能是他多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一个跑来跑去的饭店真的很奇怪呢。
店里的掌柜很快出来,和原宵料想的不错,确实是那个身形消瘦的男人,他依旧一头白发,用绑带随意绑住发尾,面庞却是年轻人的,样子平平无奇,没什么记忆点,属于放在人群中,看上一眼就会瞬间忘记的长相,就算在回忆时也想不起来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原宵自打那人出来时,就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