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当真!”
他语气里含着真切,试图让辰之岩看到他话语下的真心。
霞姨清楚原宵对任觉厉的好奇,莫说原宵,连她也好奇,只是任觉厉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他的过去。
她说:“若是真的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任掌柜。”
原宵道:“我回去肯定得好好询问一番。”
他和辰之岩走在后头,在地面看着前方只有一把伞飘在半空的黑影,内心空荡荡的,此刻觉得,原来霞姨真的是鬼啊……
回到饭馆儿,那里却是鸡飞狗跳,可能是任觉厉吃错药了,脸色通红,把账本拿出来算了一遍又一遍,米大哥在一旁无奈看着,拦也拦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霞姨疑惑。
“是我的错。”米大哥说,“我忘了掌柜的他酒量不好,不小心给他喝了,正耍酒疯呢!”
原宵不满,哼了一声,仗着任觉厉现在糊涂着,他抱怨着:“好啊,让我们跑远了去帮忙,自己偷摸喝酒呢!”
“胡说!”任觉厉立马反驳,反应迅速,“你根本不知道,我好不容易画了新的拘灵符,居然敢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可是……”
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己就先倒了,米大哥准备背起任觉厉,送到他房里,便叫原宵拦住了。
“不劳烦米大哥了,他就让我们送就行,我和辰之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米大哥一想也是,他是这店里最忙的人了,肩负着挽救这家快要垮掉的饭馆的巨任,耽搁一会,明天就不用开张了。
目送着米大哥和霞姨离开,原宵扶起任觉厉,放在辰之岩背上。
“走,我有话要问他!”
……
醉醺醺的任觉厉呆愣在椅子上,面前是像在审讯犯人一样的原宵和辰之岩。
“你刚刚说,你可是什么?”
任觉厉打了个嗝儿,“我可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第十二代觉字辈的徒弟!”
原宵只当他是疯了说胡话,让辰之岩把他往床上一丢,不顾他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就回去了。
他承认,虽然任觉厉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但是说他是菩提老祖的徒弟,他则认为他喝多了在吹牛。
菩提老祖的徒弟怎么可能遍地开花呢?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让他碰上了呢?又不是天上下的毛毛雨,不可能不可能!
转头原宵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好在任觉厉清醒后也没回想起来自己发酒疯时的口出狂言,日子照常过着,原宵也问过任觉厉他眼里闪过的金光是什么,任觉厉也听说了霞姨把真相告诉他们的事,没有隐瞒。
“金光?哦,你说那个啊!”
任觉厉懒散地坐在柜台上,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拨弄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解释道:“其实没什么,我的眼睛能看清入目之人的因果,也能回望过去,演算未来之事,不准确也不能干预,没什么用处。”
“这叫没什么用处?”原宵被他装到了,吐槽:“你够了,既然你这么厉害,这么能耐,不如帮我算算我的机缘在哪儿?”
经过半月的相处,原宵已经告知了店里人他的身份和目的,他直觉告诉他,店里的大家是可以相信的。
“机缘呐~”
任觉厉停下手中动作,眸子发出缕缕鎏金色的纹路,等眼睛恢复正常,他疑惑。
“怪了,我之前见你的时候,也看见了你身上的因果,知晓你非此间人物,机缘应在狮驼岭,可是如今我再怎么看,你的机缘也不在狮驼岭了。”
“我不知道你的机缘具体是什么,只晓得离你很近很近。”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至少不是废话,好歹他知道机缘大概就在他身边,真心实意谢过任觉厉,拿出之前做的月桂仙露送了一瓶给他。
任觉厉鼻子耸动,顿时眼前发亮:“好香的气息,好浓厚的酒味,多谢了!”
原宵哀怨地嚎了一声,摆摆手:“不谢不谢,你若喜欢,我多做些便是,你也多替我找找我的机缘。”
任觉厉心情大好。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