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眼睛越亮,之前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此阵的核心并非单纯的能量汇聚点,而是一个‘转化器’!它将收集来的怨念、生命能量,转化为污染历史脉络的扭曲之力!而关键的节点,不在能量最强的‘生门’或‘开门’,而在象征终结与转化的‘死门’!只要能在‘死门’节点成功注入足够强大的净化之力,便能打断甚至逆转这个转化过程!”
江湛醴看着他因兴奋而微微发亮的脸庞,那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不由得也受了感染,唇角勾起:“看来,我们的小家伙,立了大功。”他弯腰,揉了揉墨丸的脑袋。墨丸享受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但,‘足够强大的净化之力’从何而来?”兴奋过后,陆明析很快冷静下来,提出最关键的问题,“寻常法器,恐怕难以撼动如此规模的邪阵。”
江湛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有两个选择。其一,我玄机阁有一件传承古宝‘清静琉璃盏’,蕴含历代阁主加持的浩然正气,或可一用。但此物动用需时,且目标太大,易被察觉。”
“其二呢?”
江湛醴目光落在陆明析脸上,缓缓道:“其二,便是借《山河社稷图》本身之力。”
陆明析心头一震:“社稷图?如何借?”
“镜中界。”江湛醴吐出三个字,“既然那邪阵意图污染社稷图记录的历史,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再次进入一个与‘净化’、‘守护’执念相关的历史碎片,从中汲取,或者说,‘借’来一缕属于社稷图本源的光明浩然之力!以此力注入‘死门’,必能奏效!”
这个想法堪称胆大包天!再次主动进入镜中界,而且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借取”力量,其中的风险与不确定性,远比上一次被意外卷入要大得多!
陆明析沉默着,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方古砚,又看向江湛醴。对方眼神坚定,显然并非一时冲动。
“你有把握找到合适的历史碎片?并能安全返回?”他问。
“没有十成把握。”江湛醴坦诚道,“但玄机令与司南结合,或可进行一定程度的引导。至于安全……你我既然能从中出来一次,便能出来第二次。”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是目前看来,最快也最有可能彻底破坏邪阵的方法。”
陆明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朔风城纪清音抱拳的身影,闪过那堆积如山的干瘪心脏,闪过星图上那颗躁动不安的赤红妖星。
不能再犹豫了。
他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寒泉:“何时动身?”
江湛醴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神情,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压下那丝异样,沉声道:“事不宜迟。我需要半日时间准备,以玄机令和司南锁定可能符合要求的历史碎片波动。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亦是与社稷图力量共鸣最佳之时,我们便再闯一次这‘镜中界’!”
“好。”陆明析只有一个字的回应,却重若千钧。
决定已下,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准备。江湛醴匆匆离去,调动玄机阁资源。陆明析则继续完善阵图推演,务必确保对“死门”节点的计算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两个为拯救这座城池、乃至整个王朝命运而奔忙的身影。墨丸似乎也感受到大战将至的凝重,不再嬉闹,安静地伏在陆明析脚边,碧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子时将至,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