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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换了通讯频道,兰那罗们叽叽喳喳的对话声终于落了下来。清净与过分的空白一时占据了听觉。
随后艾尔海森的呼吸声逐渐在耳畔响起,越发清晰。
——他还没有关闭终端的通讯?
“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难掩好奇。
兰那罗寄居的本质简单化形容,便是多安装一份数据信息,而终端本身不受到影响。对于内部通讯是否流畅、软件运行是否被兼容,又是新的问题。
梦境于人而言,是否对等于“数据生命在休眠期、仍然保持运作的基础推演”呢?
如此换算,似乎这份玄而又玄、概念称呼为“梦境”的力量,都有了可供解构、推演的理论基础。
毕竟在诸多研究中,虚空的运算依赖知能,即算力。
艾尔海森对我提出的猜测略有兴趣,这才默契的配合我这次的打扰……大概?
——如果没有提前和他说明,他还会保持这么长久的、静默无声的通讯吗?
——……真的不是接通的瞬间就被挂掉吗?
——兴许没有接通的可能。
“兰那罗文化的专有名词。”艾尔海森的回答简明扼要。
笔尖自纸页上书写划开的细微声响被灵敏的终端捕捉,随后在我耳边放大。
他的呼吸声,档案文书卷起的翻动声,事务员推开门扉、大叠纸面文件的置物声,清晰可辨,仿佛在面前呈现。
因为曾到访他的办公室,我甚至能回忆起那盆长势旺盛的窗台绿植,置物架上同伯父伯母合影的相片。
——那张相片还是在他们讨论课题时,被我抓拍得到的。
——下一刻,摄影师就被当场抓住,拎至台前,成为了合影的重点人员。
“?”我歪了歪脑袋,疑惑的气音于唇边吐露。
“那位拒绝离开梦境、选择留在桓那兰那的兰那罗,兰拉迦。祂告知你的信息,无论是‘无留陀’还是‘沙恒’都是可翻译的词汇。”
“正如‘那菈’可译为‘人类’。”
“怎么?你还打算拟作写成兰那罗的童话故事?”
我踢开路边的石子,一边吐槽,一边眺望、打量着附近的通讯塔路标。
这次的委托,也可以顺道检修一番通讯塔的损耗度。
“目前没这个打算。不过……你的提议可以采纳。”终端内传来了动静。艾尔海森转了转笔杆,我甚至能猜出指尖缝隙间、笔杆的旋转速度。
“竟然采纳了?”
“呜哇——艾尔海森先生,您真的还是那位怕麻烦的书记官吗?”我难免语气夸张了几分。
“这没什么。反正有您这位勤恳务实的因论派学者负责审核,一定会和我一起,撰写到最后一个字词结束。”
——他好像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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