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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如愿见到了多莉，在她投资的驮兽乐园相隔两条街的一处安全屋内。

他们走的是地下通道。

沙漠地区的住宅大多习惯架设地下储藏室，如迷宫一般曲折蜿蜒。漆黑封闭的过道上，突出的另一层构成一组过道群，正好迎合了多莉这样不忌讳并有意通吃黑白道的商人需要。

花摊主人敲了敲门，三长一短。

当短促的敲门声消散于空，这扇木门自动敞开了。

艾尔海森见引路人离开，走进屋内，顺手关上门板。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多莉那略显浮夸的嗓音一响起，便给人一种直面奸商、钱包不保的观感。

“这不是教令院的书记官，前任代理大贤者，我们的商业好伙伴艾尔海森阁下嘛？”多莉殷勤地招待，领着艾尔海森坐在准备妥当的软椅休憩。

手侧的矮几上，瓜果甜食一应俱全，咖啡茶水应有尽有。而在这本应阴冷干燥的地下区域，屋内的气温却保持在舒适宜人的温暖区间。

——展示商业实力的场合。

“您请坐！快请坐！”

搓了搓手，多莉·桑戈玛哈巴依满脸期待：“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难道……是上次我们协商好的交易渠道要开通了？”多莉没忍住猜测，浮想联翩。

“还是说……”

“过誉了。我不过是教令院一介普通职工，担不得桑戈玛哈巴依老爷的称赞。”艾尔海森没动弹。他的面罩也未取下、放松地饮用茶水，仅仅是坐在软椅上。

“代理大贤者的职位已经卸下，此前谈拢的合作协议也会正常推进，不需要你我二次协商。”

“那……”

多莉略有迟疑。

——那你这个难搞又敏锐的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找上门的？

——我们的合作事项明明早就结束了。

多莉保持住脸上灿烂的笑容，没有因心声改变分毫。

“听闻桑戈玛哈巴依老爷最爱的，便是摩拉？”

艾尔海森语锋一转，提起一个毫不相干、人尽皆知的商人喜好。

“当然！当然！摩拉……”

“放眼整个提瓦特，会有谁不爱摩拉~呢？”多莉毫不掩饰。

这个喜好甚至不算是什么弱点，多莉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告知任何人，由此展示她作为商人的坦诚。

“很好。多说无益，这份资料直接交付给您。”

“算是正式合作展开前的一份市场调研。”头巾下，唯有这一双眼睛格外亮灼剔透。艾尔海森将一份数量不过三四页的资料轻轻搁置在两人身前的圆桌上。

“上船之前，总需要一张船票。”

“您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要不要拿下这张船票。”

“……那么，恕我告辞。”艾尔海森站起身，不再试图停留，冲多莉点头致意后便走向门外。

“下次再见。”

“桑戈玛哈巴依老爷。”

·

多莉目送艾尔海森离去，门板自动阖上，没有任何声响传入耳中。

房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后果便是如此：走廊内客人的脚步声或是其他动静，都不会影响到屋内分毫。

多莉这会才能放松下来，真正转动脑筋去思考，除推销商品、招待客人、交涉话术以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