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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自称海瑟姆的须弥学者穿着款式简洁的亚麻长袍，腰间由长绳系住、勾勒身形轮廓。皮肤细腻，指甲修剪适宜。

毋庸置疑，一个长期处在室内工作的学者形象。

说来，普热瓦也不算排斥这个须弥学者。

他鼻梁高挺、轮廓立体，习惯蹙眉冷视的模样让普热瓦怀念起家乡的同村。再怎么热情开朗的人在寒风黑夜里待久了，都会变得沉默寡言，阴郁且冷漠。

亚历山德拉是个外向、行动力极强的女人，和普热瓦这个习惯谨慎行事的人作风格格不入。

若说保守这一点，其实普热瓦与海瑟姆学者的观点颇有共鸣。

“朋友？”对面的海瑟姆学者眉尾一抖，手掌自门把手上滑落：“那你的交友标准值得商榷。”

“我更倾向于干脆利落的摩拉交易，而不是人情买卖。”

“我想……你应该也有相同的看法？”

确实如此。但普热瓦不可能承认，何况他才是需要掌握话语主导权的那个人：“收藏家的联络渠道难道就能用摩拉买到？”

“你可能不了解……在市集里，摩拉不一定无所不能。”

海瑟姆学者的眼瞳微移，抓住了重点：“渠道？”

普热瓦嘴角挂笑、却足够僵硬，想来他不是一个习惯笑容的人：“没错。认人，不认摩拉。”

海瑟姆沉默了数息，他在思考斟酌。

普热瓦暗地里捏紧了拳头，就见学者点头：“可以。时间由你决定。”

“明早饭后。”普热瓦立刻报出合适的时间，又惊觉自己的态度过分急切，缓了神，学着同僚亚历山德拉的姿态掐着调子：

“罗因贾习惯早起，保养他的收藏。”

海瑟姆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对修复后的古物感兴趣，我不介意借阅给你。”

他似乎将普热瓦的动机视作好奇古籍内容。

这倒是方便了普热瓦，不必耗神寻找理由。

普热瓦保持笑容应下了，见着学者开门走进房间、门板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这才垮下脸去。面上的皮肉莆一松落，便生出酸涨感。

——能和亚历山德拉长期共事，普热瓦自然不擅长掌握话语权，方才的对话走向也皆由对方控制。

谁才会是那个标准的“突破口”？

答案不言自明。

·

回到客房后，面对亚历山德拉的追问，普热瓦随口敷衍过去：他已经邀请了那个须弥学者一同出行。明早就动身去找罗因贾。

——半点不提自己被把控对话走向的事实。

亚历山德拉点点头，没有怀疑：“罗因贾，那个须弥人喜欢草神有关的收藏品。”

“和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明天记得送他一件草神相关的东西。之前听从【博士】大人的吩咐收集了不少，正好拿来利用。”

“还有那个……那个学者叫什么名字？海瑟姆？”

“哦，这个名字倒是很像之前的代理大贤者艾尔海森。”

“同名？”

普热瓦顺嘴接上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