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林曼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跑哪去了?让你爸找了一晚上。”
小女孩瞥见小唧风,突然从林曼莉怀里挣下来,光着脚跑到他面前,炫耀似的从裤兜拿出那张被撕的奥特曼卡片。
小唧风想去拿,小女孩又随即带着高分贝的尖叫,哭了起来。
小唧风没松手,只是死死攥着卡片的一角,眼圈泛红却不肯哭。
这小姑娘,看着真是从小就是演员苗子。
荣舒橙看得心头火起,正要上前。
只听见林曼莉慢悠悠开口:“小孩子闹着玩呢,砚风你就得让着点妹妹。”
“她撕了我的东西,是她抢了我的东西。”小唧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小唧风的父亲这时才放下报纸,对眼前的情况不闻不问,像是没看见,只是抬头眉头紧锁地看向荣舒橙:“你是谁?谁允许你带走他的。”
荣舒橙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客厅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没有小唧风,只有小唧风的父亲、林曼和襁褓中的小女孩。
而他要保下那张全家福,是属于他、小唧风的父亲、和小唧风的母亲。
她忽然明白这孩子为何总在一个人沙坑里等她了,这偌大的房子,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可以是他姐姐。”荣舒橙的声音带着冷冽,她从小跟着父母出入他们的办公室,平日里将他们的气势模仿,她也学了半分,“听闻昨日因为护着张全家福,被继母罚在雪地里站了一夜?若非我及时出现,恐怕这么冷的天早就将这个小孩带走。”
林曼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调监控就知道了。小孩被带走,你们却有闲心思看报吃水果,看来是知道孩子没丢,又或者是故意为之,想要孩子被掳走。故意让他在外面冻着?”
无论是哪种,她都心疼。
小唧风的父亲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猛地拍了下茶几:“够了!”
小唧风突然拽了拽荣舒橙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们走吧。”他怕了,从小到大,只要爸爸发脾气,就没好事。
可这次荣舒橙没动,她蹲下来帮小唧风理了理衣领,刚才还冷冽的声音放软了些:“记得我教你的吗?被欺负了要还手,实在打不过,就找能帮你的人。”她转头看向小唧风的父亲,“先生要是没空管孩子,不如送他去我那住几天?至少我家的暖气不会让他长冻疮。不过先生看着也不似不顾亲生儿子的人,若是这般虐待孩子的新闻传出去,先生这般有头有脸...想必...”
荣舒橙懂打蛇打三寸的道理。
这段话像根刺,又像蛇一般,扎得小唧风的父亲脸色瞬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小唧风手背上的红痕,又看了看林曼躲躲闪闪的眼神,终是沉声道:“曼曼,带他去上药。”
林曼不情不愿地起身,在沙发上放下小女孩。
小唧风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荣舒橙身后。
荣舒橙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我在这等你。”
小孩这才跟着林曼上楼,一步三回头。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安静的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小唧风的父亲想开口说什么,荣舒橙却先坐了下起来:“先生,孩子需要的不是大房子,是有人关心和爱护着他。如果你给不了,至少别让他受到欺负。”
可以不爱,但别伤害。
“你是谁?”小唧风的父亲开口问道,被小女孩按开的电视上,正播着荣舒橙的电视剧。
“不巧,恰好小有名气。”荣舒橙略带上位者的森冷道:“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知道他受到了欺负,我将不顾一切代价...你最好不要不相信。”
谈话间,手机已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