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瞳孔不一,怀疑颅内出血,”她语速极快地吩咐,“马上固定头部,抬上救护车,立刻送医院!”
说着便起身从救护车里取来头部固定器,随即和医护人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黄教授抬上担架。
起身的瞬间,她瞥见黄教授的胸部有异常的凸起,还带着明显的肿胀。
“等等。”苏亦伸手拿过急救箱里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黄教授的上衣,赫然看到胸口胸罩背心上方一片红肿得吓人。
“心包腔怀疑有大量积血,必须立刻去医院做心包穿刺!最近的是三院,快!”
心包出血要做心包穿刺,需要给病人降低压力,不然随时可能压迫心脏,耽误一秒都可能致命。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时,苏亦在车里迅速写下自己的诊断判断,留下了名片:
“我是三院神经外科的苏亦,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下车时她腿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苏亦抬头,撞进荣舒橙那双盛满感激的眼睛里,荣舒橙正要上车,于是及时往前快速扶了一把。
荣舒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耳里:“谢谢你。”
周围也不知何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混着远处马路的鸣笛声,竟有种奇异的暖意。
苏亦笑得特别开心,医生的使命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又温情的东西。
那天的事后来上了热搜,#三院神经外科苏亦医生#的词条一下子冲上了榜首,网友们都在夸这位又美又飒,临危不乱的美女医生。
黄教授脱离危险后,特意发微博报平安,字里行间全是对苏亦的感激,荣舒橙第一时间就转发了那条微博。
“……所以黄教授现在恢复得挺好的呀。”暖暖绘声绘色的声音把荣舒橙的思绪拉了回来,“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荣舒橙握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很快荣舒橙挂了电话,在查看微博时,她才有些记忆载体浮现,慢慢记起来了那一天。
一下子有点载体混乱,分不清虚实。
梦里的情景和葬礼上的画面在她眼前交织,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直到她瞥见床头柜上的日历——2025年7月5日。
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梦……竟然真的能改变未来。
手机里荣舒橙和黄教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黄教授发来一张自己病床前的窗户上,种着的一排小番茄的照片,说等熟了就给她留着,到时候一起煮红酒。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停在2024年春节她发的那句“黄老师新年快乐”。
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可那个不被原生家庭爱护,被欺负时像只怯生生又带着股劲儿,像刺猬又像可怜小狗的小唧风呢?
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也没再受欺负了吧。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荣舒橙吸了吸鼻子,荣舒橙将落至脸颊的泪擦拭掉,
没来由的拨通了爸妈的电话。
突然接到小没良心蛋的电话,井先生和荣女士还没睡醒,却在瞧见女儿电话的瞬间也清醒了大半。
“怎么了?若若。”
他们很久没通过电话了,最近因为新闻颇多就想拨通,又害怕打扰了孩子,从‘争吵停卡’后,这还是荣舒橙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
老两口心里其实都憋着气,却又暗自惦记,好几次想联系,又怕碰一鼻子灰。
此刻这通电话,在他们看来像是和解的信号。
荣舒橙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荣女士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眼眶瞬间红了。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两人对视间,皆是微怔。
电话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荣女士哽咽的声音:“宝贝,我们也爱你,永远都爱。要是觉得累了,就回家,啊?”井先生的大手抚在荣女士的后背,为其顺了顺。
井先生更是突然想来根烟,心绪不宁后,难免也突然有些薄怒,有人这样明面的欺负他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轻易放过。
井:清海影业
助理:了解。
给助理发去了消息,要彻底调查一下荣舒橙的事,一个也别放过。
“嗯,我知道。”荣舒橙吸了吸鼻子,“我一直都知道。”
挂了电话,这通电话,终是让父母再也睡不踏实的,两人当即给女儿转了两百万,又怒气冲冲地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井宏熹!你怎么当哥哥的?”电话一接通,井先生的怒吼就传了过去,“媳妇儿哄不好,妹妹也照看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
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的井宏熹被这通电话,喜提一顿男女混合双骂,一头雾水迷迷糊糊地抓着手机:“……爸?妈?你们大清早的抽什么风啊?”
听筒里随即传来母亲同样严厉的训斥,混合着父亲的怒视,井宏熹彻底懵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妹又给他使坏了?
于是最近哄媳妇儿暂时贫穷版霸总井,半睁着眼,给妹妹转了五十万。
【井宏熹:你最近什么事?】
【井宏熹:没事多去看看爸妈。】
【井宏熹:别让我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