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摊子?”我挑眉。
“对啊!”他双手一摊,语气夸张,“那小子从小就不擅长应付贵族那些弯弯绕绕,我这不是怕他得罪人嘛!”
我想到扉间那张冷脸,确实不像是能周旋于公卿之间的类型。但眼前这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舅舅”,看起来更不靠谱。
我领着这位自称千手玄间的银发男子往寮舍走,心里直犯嘀咕。千手扉间那种冰山居然有这么个热情过头的舅舅,这反差也太大了。
“小女君,你别看扉间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玄间跟在我身边,嘴就没停过,“他小时候可有趣了,有次练习水遁不小心把自己冻在冰里,还是我把他捞出来的呢!”
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笑出声,但马上又板起脸:“请您注意仪态,这里是内里。”
“知道啦知道啦!”玄间满口答应,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那小子这次单独行动,我实在不放心。他从小就爱逞强,什么事都自己扛。”
“………看起来不让人放心的是你吧。”我毫不客气戳破他话中的痛点。
我脑海里浮现起千手扉间刚才过河拆桥的样子,真是恨的牙痒痒,要不是有皎月院的明发手谕…我…
“小女君,你听起来好像对我们两个意见都很大啊?刚才我钻窄洞的时我还听到你骂他混蛋。扉间才一来就欺负小女孩吗?”
我被他的措辞给气笑了,瞥了千手玄间一眼,冷哼道:“我求了皇后多久她才给我指派的任务,你的好外甥一来就夺了我的权力。就算千手一族实力强悍于我,我也可以作为属官参与行动,可是他直接过河拆桥把我踢出队伍了!”
玄间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确实不像他的作风...那小子虽然性子冷,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排除有用的战力。”
“有用的战力?”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带路的工具吧。”
正说着,我们已经走到了寮舍门口。玄间突然拉住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小女君,帮我个忙。待会见到扉间,你就说是在朱雀门附近遇见我的,千万别提那个狸洞的事。”
我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个嘛...”玄间神秘地眨眨眼,“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还想再问,寮舍的门突然开了。千手扉间站在门口,看到我们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羽衣善,我不是让你...”
“是我带他来的。”我打断他,冷着脸挺直腰板,“玄间大人在内里迷路了,我作为羽衣家的少主,有责任确保所有访客都遵守规矩。”
扉间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玄间身上:“你又跟她胡说八道了什么?”
“什么叫胡说八道!”玄间委屈地大叫,“我明明是担心你才特意赶来的!你小子倒好,一来就把人家小女君气跑了,要不是我碰巧遇见...”
“够了。”扉间冷声打断,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话。”
我站在原地没动:“既然已经把玄间大人安全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转身的瞬间,我听见玄间在身后嚷嚷:“你看看你!都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道歉!”
扉间没有回应。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走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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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又失业了。
回到羽衣本家,我直接把那件碍事的衣袍丢在地上,拆开我的发辫,恢复了之前在平安京做咸鱼的打扮。
我的生日是在春天,是个热血上头的白羊座。出生在平安京却是个忍族的少主这就意味着我注定不适合过平静的人生。
那些贵族的风雅舞乐已在火海中被付之一炬,平安京已经不是昨日的浮华旧梦了。羽衣一族鼎盛时期曾与千手、宇智波可分庭抗礼。却后又因为族人凋零而衰败,若不是紧紧依附着六花氏只怕我们家早就被人赶出平安京了。
我想到此处微微叹气,我有傲骨和雄心,可因为时代的局限和身份的束缚,祖父对我的期望不过是结缘生子为羽衣本家延绵后嗣。
“少主,皎月院殿下派人送来了和果子,用一些吧。”阿绫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贴心的为我端来了茶点。
我摇摇头,目光仍停留在那株枯树上。这棵树在我出生时祖父亲手种下,如今已是亭亭如盖。可羽衣一族,却在这十几年间日渐凋零。
“阿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轻声问,“连个属官的位置都保不住。”
阿绫急忙否认道:“少主千万别这么说!您可是羽衣家百年来最有天赋的...”
“最有天赋又如何?”我打断她,失落道,“在长老团和祖父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
想起今早千手一族族人的低笑声,我就来了脾气,拿起一块点心大口塞到嘴里。
含糊不清地下了决定道:“既然已经卸除我属官的职位,那我现在就是自由身。想做什么…怎么做…千手的人可就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