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也显然是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又问:“那和皎月院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叫黑绝的放你们出来又指使你们做什么?”
那丑东西明显犹豫了一下,我见他迟疑,连忙加大雷电的力道,威胁道:“你给我一次吐个清楚!不然我回头就去把赞岐院的坟扒了把你们主仆三人拌在一起抹墙灰。”
扉间:“……”
丑东西:“……”
真是残暴异常啊!
丑东西到了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梗着细弱又可怖的身躯脖颈,与我互呛道:“反正老夫已经死了!都五马分尸了!抹墙灰也不带怕的!”
我见他毫不惧怕我的威胁,更加来气了,气的我狼脑袋上的毛炸开,尾巴止不住的抖动,在空中掀起了风浪,我恶狠狠道:“可以!你还有族人在世吧?当年只是处决了你和那个叫近卫门的两个,其余亲族都是流放至伊豆半岛。你知道流放至岛中意思吧?世世代代都要被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死了都出不来!这个银发忍者就从火之国的东边来,我让他回去按照名册到你族人现今生活的岛屿上把他们都抓起来,然后再告诉他们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哼,因为你,他们流放至伊豆;因为你,他们过着最悲苦凄惨的生活!到时候我让他们来拌你墙灰!我看你懊不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乱敌之心,这招用的不错啊。”千手扉间听完仍旧冷着一张脸,却意外的夸赞起我来,还说:“羽衣善你的想法真是别于常人,如果是平时我只怕笑出声了,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丑东西,很显然同意我的做法,对他说:“已知你们的身份和往事,我们要接着自己查下去也不难,我建议你趁自己还有些价值前赶快说清楚。省的麻烦——”
“……省的麻烦这位少主真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届时,即便是我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千手扉间的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恶鬼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动我的族人!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它尖声嘶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真正的恐惧,与先前对自身毁灭的漠然截然不同。“我说!我都说!”
它急促地喘息着,仿佛那具扭曲的灵体也需要空气一般。
“那黑绝……他找到我们,告诉我们……皎月院一族是当年构陷赞岐院大人的元凶之后!是他们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本应属于赞岐院大人的一切,才能如今登上后位!是他们让赞岐院大人蒙受不白之冤,含恨而终!”
它的声音带着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毒。
“黑绝大人说,唯有搅乱平安京,制造杀戮逼迫皎月院退位,挑起火之国的内乱,才能在混沌的秩序中创造新的规则。创造一个新的、正义的世界,用‘月之眼计划’,才能为赞岐院大人的回归铺平道路!我们……我们是在清君侧!是在为主上复仇!”
我听得心头火起,狼尾重重一拍地面,砸出一道浅坑:“荒谬!几十年前的旧账,牵扯无辜之人,行此恶鬼之事,还敢自称‘正义’?!那黑绝分明是利用你们的愚忠!”
扉间则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他红瞳微眯,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回归’?赞岐院的魂魄现在何处?黑绝帮他重塑肉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绝不仅仅是为了翻案吧?”
“我……我不知道黑绝大人的全部计划……”恶鬼的气势萎靡下去,嗫嚅着,“赞岐院大人的魂魄……似乎被黑绝大人保护在某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我们只负责在此地制造恐慌,吃女子乃是为了将流言对准皎月院并且补充我们的能量,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它看着我们愈发冰冷的眼神,急忙补充道:“但是!黑绝大人提过,一旦成功,不仅能复活赞岐院大人,还能……还能扭转现在的局势,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付出代价!”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一层。黑绝,这个藏身幕后的黑影,其目的显然比复活一个过去的怨灵更加深远。
我与扉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关键还在那个黑绝。”扉间沉声道。
我冷哼一声,狼爪微微松开些许,但威胁之意不减:“算你识相。暂且留你(和你的族人)一条生路。若让我们发现你有半句虚言……”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那恶鬼已然抖如筛糠。
扉间迅速施展了更强大的封印术式,将这只“左家臣”彻底封入一颗水球之中,准备先带回平安京。
天色愈发灰暗,预示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我们站在死寂的若草山上,脚下是枯萎的大地和残留的邪恶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