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听你祖父的话，做你该做的事，我们这群老家伙明哲保身一辈子，到老了出一个这么大的风头也算是够本！”厚脸皮说这话的就是平时思想品德教育我最多的悟长老。

其余的几人也纷纷响应，接过千手一族人忍者的位置，重新用水遁和土遁在太政厅内建立支撑。

“不能让五大国的人忘了，我们月之羽衣也曾是赫赫威名的忍者家族！六道仙人的血脉怎么会惧怕生死？！”

“就是如此，老夫一生在平安京里待着早就腻了，要不是有祖训和你爷爷拦着，老子早就去东边大闹八百回……”

“宇智波、千手算什么？”

这时候倒是豪言壮语不断。

“阿善！”太政厅内部的支撑结构越来越差，眼见就要倒塌，白色苍狼的巨瞳向我看来，祖父郑重地对说我：“不要哭！带领家中年轻的族人们勇敢地生活下去，西边待不下去就去东边，勇敢地活着不要惧怕吾等的死亡；你在我心中虽然莽撞，却有着旁人不曾拥有的勇气和大义，这一点你比你的父母做的还要出色；羽衣家的忍者不惧死亡，亦然不畏惧生存之艰苦。”

即便在这熊熊烈火之中，他的声音仍旧穿透四方。

我擦干眼泪，脸上污浊一片，目光一片坚定。

真的没有时间再多加思考。

这时方才抽身前往火场深处的千手忍者也背负着伤者回到此地，玄间拉着我的手臂，又看了这巨大的白狼一眼，千言万语纠结万分但还是要带走我。

“善女君！听你爷爷的话！走啊！”

我抬头，几乎是立刻，对余下的千手忍者道：“你们先依次撤退，告知外面人这里的情况，请求即刻救援，让羽衣家所有的忍者聚集到此医疗忍者待命！”

这时候走？我怎么不知道是上策！但是走我也要再救一个人带走！这才够本！

我连忙使出所有力气，对和自己全身用水遁浇了个透心凉，玄间也即刻领会我的意思跟着我冲破最后一道火墙，又救了两个人出来。

我背着他们，哭都不敢哭害怕泪水模糊了视线，使得我看不清羽衣族人们为我开辟的求生之路。

一步一千钧，我印象里这老头从来只会做一件事——明哲保身。

对于我的忍术训练，爷爷指点的不算太多，但是有关于个人心性的修行和论局势的变换他可以和我说上三天三夜。到了相对的年纪，比如这几年，他就开始担心我嫁的嫁不出去。

包括家里别的老头们，他们凑在一起简直——火之国也有自己的佛罗里达。画风奇幻，他们还会在家里喝了酒集体跳舞，我的那些奇怪的知识都来自于他们。

我身上背着那个生死不明的官员，眼睛却落在他们几个身上，爷爷已经是死咬着一口尖牙几乎快支持不住了，而追随他一生的几个长老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的轮流使用水遁、土遁。我想求，这场火何时可以停下，请不要灼烧我的亲人；我想问，是不是毫无办法了？

可没有人能回答我，他们甚至开始聊起了人生的最后一次天。

“嘉光，年轻的时候我就很羡慕你，作为族长娶到了如此美貌的女子，又有一个性格温厚的孩子和这样出色的孙辈。”

“你也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孙辈。”

这些声音随着大火燃烧万物的声音仍旧清晰的传入我的耳边，我最后关头咬着牙大吼着将身上的伤员送出火场，太政厅外已经聚集了羽衣、千手的忍者，还有一些别的家族我并不认识那些族徽。水遁浇灭大火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将身上的伤员甩给前来接手的人就立刻再准备冲进火场。

玄间和一群人急忙上前拦住我，对我大声道：“善女君！你要做什么！不要意气用事啊！你忘了你爷爷对你说了什么！”

可我只是咬着牙充耳不闻，我现在还是羽衣的少主，我不能坐视不理，理智是理智，可是将亲人和同伴丢下置之不理不是我的作风。

我攥紧玄间的脏污不堪的的盔甲，对他说：“若我和爷爷都死了，就尸骨交换给羽衣一族，让他们拿着家财去近江的白狼神社生活。”

玄间：“可是……”

我打断他：“没有可是！那是我的族人！”

我再次走入火场，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羽衣嘉光被烤焦的皮毛和他的尾巴还在那里苦苦支撑，我释然的笑起来，这时候心里想起了扉间。

谢谢他，留下了那个卷轴，

谢谢他，对我的算计与指点。

谢谢他，总之就是谢谢。

我将两指竖于胸前，火焰中我孑然一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吟唱道：“仙法——”

另一只白狼也现身于世。

我羽衣一族，永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