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绢帕往被褥底下塞。偏偏越急越乱,那轻薄的丝帛滑不溜手,竟飘飘悠悠地落到了榻榻米上。
如同我糟糕的少女心事。
"阿善,你睡了吗?"
扉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我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这时候直接将绢帕一抛盖在烛火上,然后……
我的“学习资料”迅速地燃烧起来!
“啊!!!”我吓的小舌头都在震荡。
千手扉间这时候直接掀开纸门冲了进来,声音万分严肃:“怎么了!”
随后——
“水遁——”
我:“……”
即将进入初夏并且即将出嫁的夜晚,我,羽衣善,一不小心把羽衣一族的新房子给点着了。
千手扉间结结实实泼了我一头的水,榻榻米被烧出一个洞,门外站着莫名其妙脸色抽搐的族人,扉间也担心地望着我。
我感觉自己好像那个脑中风的傻瓜,歪着脖子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洞和那张“学习资料”。
刚到手我才看了三张图就烧的精光但是……还好!扉间和别人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
我心里怀着十二分的侥幸,对他们说:“没事,我把自己的绣的手帕不小心烧毁了,不用担心。你们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自己清理。”
这个理由使用的合情合理,即将出嫁的少女为自己打点一下嫁妆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族人见到我的未来夫婿也在场并未多逗留,再三确认我不需要帮助后就去睡觉了,留下我和面色上似有歉意的扉间站在原地。
他真挚地对我说:“抱歉,阿善。我应该委派一名女性族人与你一起打点这些事物的。”
关于这事儿我不怪他,这位哥是第一次;而我已有一半经验。
我感慨万千,我认识此人不久,吵架扯头花多过于正常交谈,最近我们两个的确是对彼此和颜悦色起来,但也是因为联姻的事。
他此刻万分真挚,像极了他的大哥千手柱间。
果然是一脉相承啊。
我用手指捏着鼻尖,简直不敢看扉间灯火下的俊脸,一个劲地摇头道:“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这时我感觉到他有了动作,睁开眼发现他将自己的羽织脱了下来罩在我身上,方才的水遁连带着我的脑门一起浇了透心凉让我彻底冷静了下来。此刻我的头发还滴着水,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确实十分不雅。
我感觉我的脸蛋更红了,室内更是飘散着一股浓厚的烟熏的气味。
他的手掌轻柔的拍拍我的肩头,对我说:“今晚到我那儿去睡吧,这里明天在收拾。”
我:“啊?”你说什么?
见我一副不理解的情状,他也闪过片刻的慌乱,清了清嗓子对我说:“你可别想多了。”
我望着那堆“学习资料”的遗骸,开始在脑海里思索成功把扉间打发走的idea,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可不能让他发现我在研究什么!
我推拖道:“算了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就可以了。衣柜里也可以睡……”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问我:“你不是最怕热,现在六月了睡衣柜里你受的了?”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几乎是下一秒,我睁大着眼睛歪着头看着他,大喊道:“你怎么知道我怕热!”
怀揣着不可告人之秘密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他也似乎是被我问到了点,满头银发一甩,红色的眼睛露出一丝防备,恢复了平安京时期那个令人讨厌的语气,“哼,你不就那点事。”
“喂!”我虽然背着他也搞了点事,但我还是气鼓鼓的。“你这只银毛大葱酱油鸭子!”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觉得有气又不值得和我争论,突然勾起嘴唇笑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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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那天我晚上我的确在扉间的屋子里睡的,而他和他的好舅舅挤在了一间房。
这时玄间出来抗议并且邀功:“我就说我准备两床被褥有先见之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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