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来捋一下人际关系(扉间的母亲、玄间)乃是长姐和幼弟的关系,玄间是他父亲的老来子出生的时候母亲亡故,从小是由姐姐们带大。可姐姐们也有要出嫁的一天,不是嫁到这里就是那里,扉间的母亲最后做了(佛间)族长夫人,繁衍后嗣的同时还带了自家的弟弟。
所以,从小柱间扉间玄间这几个间就长在一起,亲密无间,说是甥舅其实和兄弟手足毫无分别。
玄间仗着自己辈分高一些,总是玩这两个外甥,尤其是扉间。此刻他被自家舅舅训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末,忽然觉得这场面颇有几分可笑。去年此时,我还是个能在平安京横着走的羽衣少主,如今却要坐在这里听一群老头子讨论该怎么把我“物尽其用”。
“善夫人的意思呢?”终于有人把话头抛给了我。
扉间也看着我,难辨神色。
“我们知道您是族长,离家这段时间怕是顾虑羽衣一族的生活。我们会悉心关照的,之后羽衣一族的家中的孩子们也要来千手一同接受忍术的指导和修行,柱间这段时间在族地也会亲自教习。”
看吧,这不条件自己开上门了。
有可以吊打五大国的千手柱间来教育我族的孩子,我怎么会有意见,我怎么敢有意见?求之不得啊!这活干的超值性价比!
我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就去吧。”正好,我也想去。
“那我也去!”玄间还是不死心,“我们三个从前在平安京就一起行动惯了!”
其实扉间很喜欢他这个舅舅,我看得出来,虽然他这个舅舅当的更像外甥像个不正规的忍者,但是千手扉间此人其实最喜欢二百五。谁让他心眼子太多了,太懂得为族群的未来考虑了,可这次——
“舅舅,我觉得还是我同阿善去就好。”
“扉间啊,你这小子过河拆桥惯了啊,娶了新妇就把舅舅丢过墙。”玄间坐在我们对面疯狂朝我使眼色,这时我与扉间忽然对视一眼,眼底达成默契,再转向面前的众人面上一派光风霁月。
只听我说:“舅舅,就让我们两个单独去吧,毕竟机会难得。”我向他眨眨眼,举起茶杯算是表达心中敬意。
走出议事厅时,玄间追上来揽住扉间的肩膀,对着我们两个说:“你们这两个小鬼,都是过河拆桥的料啊。阿善,你也是!这小子学坏了,从前你在平安京一定会与我一道走。”
我是真心笑出声,今日的天色真好啊,对玄间打趣道:“那你也如族中长老说的那般,快快娶妇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不就有人与你一道走了。”
玄间听闻,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连阿善也学会拿这事打趣我了!”
他这般耍宝的模样,连向来不苟言笑的扉间都微微扬起了唇角。晨光透过廊下的紫藤花架,在我们三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平安京那些斗嘴抓鬼日子——如果忽略我们身后那些仍在窃窃私语的长老们的话。
“好了舅舅。”扉间难得放软了语气,“回来给你带沿海的特产。”
“我要最肥美的鲷鱼!还要珍珠!我拿来娶妇用!”玄间立刻来了精神,又凑近我压低声音,“阿善,记得多使唤使唤这小子,他存了不少私房钱。”
我忍俊不禁,正要答话,却见柱间从议事厅中踱步而出。他望着我们三人笑闹的场景,眼中带着欣慰,却又好似又舍不得我们的离家,这一走大概是要一两个月。
“族内的内政我会上心的,扉间。”他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扉间的肩,向扉间和我保证:“阿善羽衣族内的事我也会一视同仁。”
我信任他们。
“兄长放心。”我与扉间颔首。
柱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爽朗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阿善,扉间就拜托你了。”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我抬眼看向身旁的扉间,他正望着兄长,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对兄弟之间,似乎还有未尽的言语。
“大哥,你可别趁我离家这段时间……又像上次在短册街的赌、坊里办公啊……”
“阿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说什么呀扉间!大哥怎么再会做这种事!”
“……”我与玄间捂嘴憋笑,看着扉间满脑袋银毛乱飘的场面,不约而同背过身去,看着天边飘来飘去的云。
身后是扉间开始教训兄长的许多条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