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的据点，推开门除了一股腐朽的气味传来，就是一群孩子亮晶晶的眼眸。

他们见到来了个大人都害怕起来，像是被赶到角落里无处可逃的小老鼠。

水户门炎应该是这群孩子里最年长的，他说：“不要害怕！这位漂亮姐姐是来帮我们的！”

小子！你很会说话！

可却有个小鬼不买帐，他也许是太害怕了冲我丢了块石子，力道适中恰好砸中了我的右臂。

“团藏！你要做什么！”水户门炎冲过去，架住那个男孩子。

“谁知道这群大人还会做些什么！你还被他们欺负的不够吗！炎！”那个名叫团藏的小子防备心极强又有几分身手，我的右臂被砸的有些疼，我定定的望着他，他先是不甘示弱的回瞪我但时间长了又慢慢地气势消退，把脑袋低了下去。

“大姐姐，你不要生气，团藏没有恶意。”水户门炎安抚完那群孩子，又将不情不愿的团藏扯到我面前，也许是见我不像他们遭遇过的那群“大人”那样欺负他们，对我也没这么抵抗了。

我没有说话，这时躺在唯一一张草席上的小女孩剧烈咳嗽了起来。

“小春！”

几个孩子都着急的凑到一起，虽然是夏夜，但室内却有几分凉意。

我走到草席边，微弱的火光下看是看清楚了这张脸，我见过她在摄津府内，她就是那个孩子。

“高烧。”我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掌心一片滚烫，“她这样有多久了？”

我问着身边的这群孩子们，火光将他们落难的样子清晰勾勒显现，那个叫团藏的孩子率先开口：“你能救她吗？不能的话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走上前来推搡了我一下，企图拨开我搭在小春额上的那只手。

这样来烦我第二次，我不管对方是孩子还是旁的，是不会留情的。

我出手很快将他反制在我的手掌下，摁着他的头抵近小春的病躯前，问她：“你这小子很不识时务啊？我救不了她，那你能吗？”

他愤怒挣扎之下，水户门炎和另外几个孩子都上前阻拦。

“漂亮姐姐！你别生气，团藏只是被那群大人欺负太多次了，才如此草木皆兵！他对你没有恶意的！”水户门炎一面顾着小春，一面极力希望阻止我，我环视这群孩子，就属他们两个最有个性。

“你放开我！放开我！”

那个顶撞我的臭小子在我手下挣扎，我却丝毫没有内疚感，我是心疼这群流民并且以此伤悲，可我小时候也很擅长整治不识好歹的小孩和大人。

我：“你自己受到了欺负不去向那些伤害你的人征讨回来，反倒拿我来撒气。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识好歹啊。”连分辨人善心与恶意的本领都没有，怎么继续流浪啊。

我松开手，团藏踉跄着后退，却仍倔强地瞪着我。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终于多了些别的东西——思考。

“你以为我们不想反抗吗？”他声音嘶哑，“那些大人有刀，有力气！我们只是孩子...”

“那就让自己变强。”我打断他，从忍具包中取出药草开始捣碎，“在学会挥刀之前，先学会用脑子。”

水户门炎默默递来清水，其他孩子紧张地围在小春身边。当我将药汁喂进小春嘴里时，她无意识地吞咽着，本能求生的意识大过一切。

“今晚她会退烧。”我收起药包，“但明天需要更好的医治。”

团藏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洒落，照见孩子们脏兮兮脸上期盼的神情。我想起那也祖父与长老们的举行——真正的强者，是能在烈火中都砥砺前行的人。

“因为...”我轻声道，“我比你们都漂亮！”瞧这一个个脏兮兮的！

远处传来夜枭的声音，嗯，好像还有咕咕鸟。

“听着，”我取出羽衣族的银牌信物，“明天带着这个郡外以东的族弟，找羽衣的忍者。”

水户门炎郑重地接过信物，团藏却突然上前一步：“如果我们去了，能学忍术吗？”

“想学忍术？”我挑眉，“为什么？”

“为了保护...”他看了眼沉睡的小春，“保护该保护的人。”

小孩子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但是在乱世里面还是先找个靠谱的庇护所再思考这些吧。

我抬脚就走，都已经出了屋舍到了街上，这时身后的又传来那小孩追逐而来，并且犹豫的声音——

“你也快回家吧，别在城里乱跑了，有人……有人好像还在寻觅你的踪迹。”

我骤然回头，一股冷风袭来。

“什么？”

他对我说：“炎能准确找到你的位置，进入署衙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的…”

“他好像叫什么黑绝，说你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就算偷了你的东西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我浑身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难怪小玉呲牙咧嘴对一个孩子这等戒备。

“这个王八蛋在哪里！”隔了一段时间，我的毛躁脾气又上线了，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脑子里一股热血上涌。

“就在郡外最北的山洞里！”

下一个瞬间，原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