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带着挑衅说出的。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联姻本身也是一场风险投资。

他盯着我，良久，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并非愉悦，更像是一种…了然甚至带着些许欣赏的锐利。

“你很敢想，也够直接。”他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银发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土地，可以谈。甚至，千手可以提供一部分基础的忍术训练资源。”

我心下一动，这条件比预想中要好。但他接下来的话，立刻将刚刚松动的气氛再次拉紧。

“但是，”他红瞳微眯，“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这些人的选拔与重要任命，千手需要有知情权。并非干涉，而是确保不会影响到两族的共同利益。”

知情权…这意味着他要在我的势力里安插眼睛。我眉头微蹙，但没有立刻反对：“第二？”

“第二，”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阿善，必须尽快拥有足以驾驭这一切、包括驾驭你未来下属的实力。我不会扶植一个连自己麾下都无法掌控的盟友。”

他的话像冰冷又真切，抽碎了我方才那点得意。祖父的藤条印记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他说得对，弱者没有资格。我若不够强，别说培养下属，连现有的族人和秘宝都守不住。

扉间向我伸出手，条件谈完了，该是进行交易的时候。

“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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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暴雨下了三天，千手扉间就研究了那宝具葫芦三天。

那玩意儿的来历我知道，说起来还与的神话有点渊源，六道仙人共留下七件传世的忍具，传闻集齐七件可以召唤神龙（我乱猜的），但总有那么点厉害之处。

羽衣一族得了其中的四件，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掌握了一件。

其余的两件从未听说过的。

那红葫芦需要配合七星剑与幌金索一齐使用，用来收集对方的被斩断的言灵，这也就是那日战斗起先我不说话的原因。

听闻那是某位神使补天时化为葫芦形状的宝物，可以吸入对手将其化为脓水。

有不战而胜之效。

到了第四日，暴雨依旧不停歇，清澄白河郡某些地区已有积水淤塞，前来报告的族人说海面风浪大作，天边雷云闪烁怕是有灾难发生。

我与扉间都意识到情况不妙，漩涡的使者也迟迟未到，再等下去怕是会生事端。

“我去海边探查，你待在署衙。”千手扉间又重新穿上深蓝色甲冑，佩戴刀剑，俨然一派准备出战的姿态。

我相信他的实力，他精通水系忍法，再恶劣的巨浪之下也伤不到他，但我还是要跟着去。

我也穿上属于我银色的软甲，再度召唤出二玉，执意要和扉间去海边。

“你这是要抛下盟友吗？”我在风雨里问他，这暴雨实在太大，署衙的长官已经开始着手疏散郡内平民。

他知道我的脾气，见我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神情触动，也许往日都是他义无反顾追随在柱间身后，今时今日忽然有人站在他的身后，使他倍感意外。

在大雨里忽然捏了捏我的脸，对我说：“一会儿被别被鱼吃了。”

我还以颜色，手中聚集起风遁的查克拉，这还是他教会我的控制之术，现在我已经掌握的很好了。

“你看清楚，是谁吃谁？”

风遁轻易地就将暴雨吹散，化为利刃四散在空中。

他银色的发丝耷拉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眉眼落下，鼻尖下颚，我们两个很快就浑身湿透。一样倒霉的还有二玉，狼狼真是无语问苍天，最近被召唤成功的概率大大增加，而且一出门就是这种极致的苦差事。

但他作为羽衣一族族长的召唤兽有些责任避无可避。

见识了我的实力，我的这位“联姻搭子”、“盟友”不再反驳我的请求，转身奔入雨中，我也随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