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唧咕唧?”
“啊!!!水獭会弹琴了啊!”我的小舌头又开始震荡了,这画面实在对于伤员来说太现实了。比金角银角兄弟为了阻碍我们登岛,搅合千手与漩涡的联姻而搞事挑动八尾还要让人惊悚。
千手扉间明显恢复的比我快,我在大叫的时候,他拎了两条鱼回来,银色的脑袋一甩,水珠四溅,对我喊道:“阿善!”
我:“……”
他可能是想让我闭嘴,但很抱歉,水獭弹三味线真的很有诡异感,无论见到多少次我都要叫唤几声,这也是我们一族的天性。
“它这是在干什么?”我指着那只还在努力制造噪音的水獭,忍不住问道。
扉间把鱼放在一旁洗净的叶子上,面无表情地回答:“弯弯在练习。它认为音乐能帮助伤员放松心情。”
说话的间隙,那只水獭还试着拨动了几下琴弦,我看着那只一本正经弹着完全不成调的三味线的水獭,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扉间,突然觉得这对主仆在某些方面真是惊人的相似。
“我觉得它这琴声只会让伤员病情加重。”我小声嘀咕。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了,原本沾满泥沙的皮肤也被擦拭干净。而我之前仓皇下扒下扉间的那件黑色忍服,此刻却换了一身新的。
我:“……”算了,我们是夫妻。
不拘小节。
记忆回笼,我想起昏迷之中似乎感受到的温柔触碰,脸上又不禁有些发烫。
“那个...谢谢。”我低声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好像就会遇到倒霉的事,但是正如婚宴上宽明大人所言,逢凶化吉。
扉间正在生火准备烤鱼,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山洞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弯弯那堪称灾难的三味线演奏。
我偷偷打量着扉间的侧影。他上身依旧赤裸,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分明,那些在战斗中造成的擦伤已经结痂,千手一族的恢复力果然惊人。银色的发丝还有些潮湿,随意地贴在额前,减弱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能联络外界吗?”我打破沉默,试图让气氛自然一些。
“先恢复体力,然后寻找前往涡之国的办法。”他熟练地将鱼串在树枝上,“族人们应该也在都在寻找我们。弯弯已经打探附近的情况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只弹琴的水獭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不愧是千手扉间的通灵兽,办事效率真高。
“金角银角那边...”我提起这两个名字,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他们操控八尾失败,自己也必定付出了代价。”扉间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我,“当务之急是完成出使任务。报仇的事,来日方长。”
我接过烤鱼,香气扑鼻。经历了一场恶战又昏睡许久,我早已饥肠辘辘。小心地吹了吹,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中蔓延,让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扉间看着我的吃相,唇角似乎微微上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享用着简单的烤鱼,洞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经历了生死与共,我们之间那种针锋相对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信任。
当我吃完最后一口鱼肉,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时,扉间忽然开口:“下次不要再那样勉强自己了。”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我耗尽查克拉拖他进山洞的事。
“那你下次也别随便帮人挡攻击啊。”我不服气地回嘴,“千手二当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承诺我的东西落空,那我怎么办?我也担待不起。”
“你是我妻子。”他平静地说,红瞳在火光中注视着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的心跳却像被那只水獭弹奏的乱七八糟的曲调给击中了。
就在这时,弯弯"噗"的一声再次出现,嘴里又叼着几条小鱼。它骄傲地挺起胸膛,把小鱼放在扉间面前,咕唧咕唧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开始拨弄它那永远弹不成调的三味线。
扉间得到新的情报,神色变得舒展:“弯弯说,我们现在海域的南面,也就是月之国的势力范围。”
“月之国!”我振奋地说,“这可是个好地方!”
我想起那名船舶司官员的描绘,忽然心情畅快起来。
但不知为何,在欣喜之余,我竟对这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小山洞生出了一丝不舍。
夜色渐深,弯弯终于停止了它的“音乐疗法”,蜷在火堆边睡着了。我和扉间并肩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共享着一条毛毡。
海岛的夜晚也有虫鸣与星星。
“晚安,阿善。”黑暗中,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他又握住了我的指尖,距离好似又近又远。
“晚安...扉间。”我轻声回应,在熟悉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