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海平线上,几艘渔船的影子若隐若现。海鸥在我们头顶盘旋,发出欢快的鸣叫。
航行的第一天风平浪静。我靠在船舷边,看着飞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扉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地图,要与我一同观赏。
“第三天就能见到清澄白河的灯塔了。”他指着地图上清澄白河的地理位置给我科普。
我听得津津有味。
“这里是火之国,这里是南贺,这里就是……平安京了。”
我自小生活在西国,从未涉足东边,也没有去过更遥远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得知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也就乖乖的坐在扉间身边听着他同我讲解。
海面上的阳光远比陆地上的刺人,海风也刮人,才一日我的脸颊边就起了细小的红疹。
忽然,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绢纱覆在我的面上。
我问:“你这是哪儿来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指周围,我才意识到甲板上几乎都是男子,他们此刻都有些奇异地在张望我和扉间所在的方向。
他的眸色锐利充满压迫感,直视那些似乎怀有恶念之人。
“冷静,不要东张西望。船上人口杂乱,都是各地前往火之国淘金或者谋生之人,也有不少浪人,女子在这里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我不屑:“哼,他们自己心思丑恶就盯着女子,真是差劲。”
“阿善,听话。”
“哼。”
可我也只能暂时屈服,压下心中的不满。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到火之国与族人们汇合,我与扉间还有要务在身,此次新月之国的遭遇让我坚定了自己的志向,并且认可千手柱间的那口中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实现梦想之前,需要足够的实力。
千手与羽衣还需要更多的盟友以及完善自身的力量。
只有打破旧的体系,在那尸体上开出新制度的花朵,才能让更多家族信服。
我一双眼眸瞪过去毫不畏惧那些人大胆地打量,反而心中燃了火焰,我将面纱盖在头上,由麻丈夫赠我的红色发饰我还佩戴着,可薄薄的面纱是无法全然遮盖这火红明艳的色彩的。
航行的时光过了一日我就觉得有些无趣,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洋,什么都没有。
扉间十分谨慎从来不吃船上提供的食物,只食用我们自己携带的东西连饮水都是如此。
我悄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我是忍者。”
我被面纱蒙住的脸一热,总感觉这厮是在刺我。
我撅起嘴来,扭过身子懒得理他,他却笑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夜间船只驶出新月之国的海域,朝着深海前行,深渊莫测,船长开始来到各个船舱前警醒所有人风暴即将来临。
我隐约听见远处有雷声传来,我撑起身子从舷窗外望去,整个海面黑到发紫,如若建御雷神即将与高天原八百万诸神即将在海面开战那般。
而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真是……呕……我……”真是叫人汗颜,我堂堂羽衣一族的族长,善女君!居然晕船!
“来生我愿意降低三分之一的智商,换一副金刚不换的身体。”(注1)我吐的连胃酸都泛了出来,灼烧着喉管,窗边渗入的月色再唯美也只觉得无趣。
“再降低就没有了。”扉间拍着我的背,凉凉的说。
“你!”不行,不能说话,还是恶心的要命。
深夜的船舱里,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我蜷缩在床铺上,感受着船只在大浪中起伏的节奏。每一次颠簸都让胃里翻江倒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脸色很不好。”他转身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草,“趁着还没进入风暴区,我去厨房熬些止吐的汤药。”
“不必...”我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恶心袭来。
“这是改良过的四紫炎阵,除非你自己离开,否则无人能破。阿善,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许离开。”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已经在舱门处布下结界。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幕如水波荡漾,将整个舱室笼罩其中。
“那你快去快回。”我与他隔着结界相望,见到他转身就要离去,多嘱咐了一句:“你小心。”
扉间点头,随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靠在舱壁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最终被海浪声吞没。
可他这一走却是好久没有回来,我心中隐隐升腾起不祥预感,眼见船只即将驶入风暴区,整个海域愈发诡异沉静,我就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