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些话说不触动是假的,可我想张口,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柱间不讶异我的沉默,他的声音穿梭在夜间的海风里,像星河那般柔和,他说:“你们认识的前因后果我都知晓,是在平安京吧。去年冬日新年之前,他从平安京回到南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日。”
我眉骨一跳,这些流言蜚语我不是没听过,只是从前从未正视。
我还记得那时他在我与光博披露宴上的神情举止,就像冬日的雪花那般清寒,触不可及,我但凡只要伸出手就会融化在我的掌心中,消失不见。
那时的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他完全不可能。
若没有后来的那场大火……
我想到此处只觉得头疼,可是四肢还无法自如行动,只能皱着眉。
“阿善,”柱间又唤我名字,与我说:“夫妻之道如若溪流,涓涓不止,细微处定然会有硬石阻隔,但是水至柔又至坚,日久天长,滴水石穿总能冲破阻碍的。”
我试着张张口,又不知从何说起,我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得微弱:“兄长,我……”
“不要紧,阿善。”
柱间又笑起来,真挚而动人,与我说:“你也才是个少年人,骤然家中巨变,才会来到东边,与我们结下缘分。我作兄长,扉间作为丈夫都应当关照你珍爱你才是,你在危急关头不也是救了扉间多次。”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斑与他作了朋友,这么多年打得难舍难分。
“扉间啊,嗯,他的性格即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怎么说呢……哈哈哈,也许是我这个大哥不太稳当,他总要为我处处操心吧。时日久了,他总是一副说教严肃的态度,我是他兄长无所谓啦,但是对妻子可能不这样哦。”
我微微点头,只觉得此人说的十分之有理,心头那些恹恹逐渐也随着晚风如被风吹过的雾气缓缓散去。
柱间换了一个坐姿,见我神情松动,稍稍靠近我,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牌。
此刻,他好像真的是我的亲生兄长,开始用一些拙劣又明显的举动讨好我,他向我展示一些了不得的技术:“你看,这是我在市井之处习得的,纸牌之术!哈!”
他的手一揉,那些纸牌瞬间变成一只小狗,乖巧地立在他的掌心。
我被他的举动逗得笑起来,手指点点轮椅的扶手,顿时觉得前面的路也没有那么辛苦了,柱间见我笑起来,将纸牌小狗放我的膝头,那只小狗被叠得栩栩如生,还吐着舌头。嗯,有点像小玉,又有点像二玉,还有点像我。
“嗯?善女君,喜欢这些小戏法吗?能博女君一笑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尽责了,回去我就让扉间来学!学个百八十遍!学不好我就让玄间教育他!”
“完了女君再在边上放电电他。”
我开怀大笑,只要想到扉间被我电的样子就觉得心头畅快,肯定能好好出一口鸟气!
“善女君笑了,高兴了就好。要珍重爱护自身哦,当然我作为兄长也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我们是家人,我心里默念到。
不需要计较那么许多,再向前走吧,走就是了。
我在抬头望向满天的星河,忽然感觉——
天地之间,我是那么渺小,却有人与我站在一处,紧紧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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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了?”玄间默然身藏在另一边的甲板上,头顶是张开的帆舷。
扉间立在阴影处,银发随风飘动,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我先回去了,玄间。”
他听完谈话转身往舱室内走。
“嗳,你这小子,什么玄间!我是你舅舅!”
玄间见到扉间抬脚就走,往船尾的方向瞥了一眼,笑声依稀可闻,他连忙去追扉间:“你不把人一起带回房吗?!臭小子!”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还有公文要批阅。”
“呵!口是心非的臭小子!”
说罢,两银毛一前一后双双又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