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他的手,转过脸抬头望向他,问:“你生气了吗?”
我这话算白问,他肯定不高兴。
他还是沉默,推着直到我海边,涡之国的海域与新月之国又不太相同,石崖林立,背后就是森林。
海风擦过他的面颊,他先是抱着手臂望向远方,隔了一会儿后,又转过来,红色的眼眸盯着我直看。
他向我发问:“你与宇智波斑有什么私交吗?”随后忽然面一讪,侧过面庞,轻轻对我说道:“抱歉。”
他似乎还有些担忧,看了看我。
若是换了别人胆敢过问我的私事还有几分质疑,我早就发火抄东西打上去了,但是不知为何,今日我对着他却生不出怒气。
我现在双腿无法自如行走,只能对他招招我的爪子,海风中我的声音又轻又柔说:“我和他哪有什么交情,我被他头发切了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谈起这个,扉间面上一凝,随机松懈下肩膀,明显是想起了这件破事。
我与他已经做了夫妻,现在谈什么狗屁过去也没用,何况我也是满头问号为什么宇智波斑给我发了邀请?莫非他也要给我发offer?让我去宇智波一族报效这位哥的恩情吗?我不清楚,根据羽衣家的情报此炸毛男子行事向来我行我素,他是不屑和任何人解释缘由的,估计出了他极为爱护的弟弟泉奈还有对手柱间,其余人在他眼里都不算人。
他走近我,如往常般轻执我的指尖,我恍然想起那夜柱间在船尾上对我说的话。
——扉间啊,嗯,他的性格即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怎么说呢……哈哈哈,也许是我这个大哥不太稳当,他总要为我处处操心吧。时日久了,他总是一副说教严肃的态度……
我这时候看清他的面容,其实他也和我差不多年岁,初初一看也只是银发青年,有时候被我气得跳脚,有时候也把我气得不轻。
他有一大家子人需要他操心,我是不是该好好摸摸他的脑袋?二玉就喜欢这样。
“不过,”我起了一点坏心眼,身子朝前倾去,双手交叉抱臂搁在膝上,蓝天碧海之下,我问他:“你昨夜说我缺德是什么意思?我很缺德吗?”
扉间面对我,少有的被我给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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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缺德吗?企图把别人的坟扒了,拿出来拌墙灰?”
“你说什么?我那不是为了逼出那个丑东西说实话!”
“它就算说了,你也打算这么干吧!”
我:“……”
好吧,我的确有几分缺德。在战国时代,的确如此,战败了就战败了,而我是直接要让别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瞥了他一眼,再看看他身后的大海,又把眸光转过去。
这死银毛对着我倒是从不掩饰,想要秘宝就问我伸手要,出门给我找头驴子当坐骑,现在还吐槽我缺德,这句缺德估计在他心里憋很久了。
他双手抱臂,眯起眼眸不怀好意的对着我淡笑道:“你就是个不可控的炸弹,阿善。只有把你放在我的身边,是对我族最安全的选择。”
对于这种话我听得不少,我只当赞美,回敬他:“彼此彼此,你我都是厚颜无耻之人。”
“哦,难得你‘做人’的时候有如此自觉。”
“你说什么!死银毛!”我想起来他在乡道上骂我是狗!
我直接弯下身子,在沙滩上抄了一把沙对着他的脸蛋就丢过去。
这家伙的闪避却点了满分,头一侧,我的攻击落了空。
他后退了好几步,转瞬间已经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之内。
我坐在轮椅上气急败坏:“扉间!你这只死银毛!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歪你的脸!”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吗?”
玄间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我一把沙子直接扬在了他的脸上,可怜的银毛舅舅以身挡沙啊……
“阿善啊,舅舅没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玄间今日也穿戴了千手一族的正装,两只大葱鸭站在海边围着我,都是银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瞳,我与扉间对视一眼,忽然笑起来。
海风轻拂,仿若世间千万怨仇,此刻只余下笑声。
“喂喂喂喂,你们两个小夫妻过分了啊。这么消遣长辈的吗?!”他说着拨弄着头发上的细沙,口中振振有词道:“这可是我压箱底的衣装,还是长姐在世的时候给我做的呢。你们两个……真是坏都坏到一起。以后要是有了小辈真的是遭了全族的殃。走了走了,那群傻子都走了,柱间让我喊你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