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聚起灵力,顺着他的经脉向内探去。
结果与昨日一致,周麟越的经脉已经有被妖力侵蚀的痕迹,虽然受到了灵力的蕴养,依旧未能痊愈,的的确确是险些丧命的伤势。
探查完毕后,他将灵力收回:“妖力的确已完全清除,殿下的经脉有国师的灵力蕴养,卑职若出手,反而画蛇添足,殿下只需静养便好。”
“多谢方指挥使。”
“今夜叨扰殿下了,既然殿下无碍,那卑职先告退了。”
“无妨。”周麟越点点头,唤来谭管家,将方珉送出端王府。
......
“魏大人,您清楚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离开皇宫后,严洺熙没有回除妖司,反而是应邀和魏央一同到了大理寺。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几乎每一件,都与十八年前有关。
“坐。”魏央先引他落座,差人送来茶水,屏退了左右,才开口道,“十八年前,西南一个叫鹤城的小城发生了洪灾,严少侠应当已经知晓。”
严洺熙点点头:“您叫我洺熙就好。”
他如今尚未及冠,还没有取字。
魏央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接着说道:“那洪水来得蹊跷,待消息传到京城时,事态已经非常严峻,陛下立刻派人前往鹤城赈灾,当时主要的官员,一位是前任安抚使赵正奕,一位则是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平王殿下。”
平王,严洺熙若有所思,这两位殿下与见到的那几妖一定脱不了干系,今日内殿中,被抓的妖女话里话外都在明示,她是受平王指使,只是不知道这是拙劣的栽赃,还是在为其打掩护。
魏央喝口茶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太子是陛下在大败妖族时册封,端王殿下聪颖,平王殿下......勤奋有加,陛下当时并未有过改变心意的想法,派平王殿下作为督察使前往赈灾,有随行官员做事,也只需要不出错即可。”
严洺熙一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平王殿下能力稍逊,只占一个出生时机,以及陛下的不弃。
仿佛只是随口一说,魏央很快将其略过。
“没过多久,赈灾便顺利结束,平王殿下与各个官员们回到京城,风平浪静了接近半个月,一直到......”魏央顿了顿,“当时的情况我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说,有人硬生生从鹤城走到京城鸣冤,称并没有收到过赈灾银,那半个月的时间,鹤城死了近十万人。”
“没几日,便传来赵正奕畏罪自尽的消息,陛下很快查清,是他将带去的赈灾银调换,平王殿下因监察不力,在文武百官面前自请废黜太子之位,陛下同意了。”
严洺熙听完眉头紧锁:“那安抚使调换赈灾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为什么能确定是他做的?赈灾银又藏在哪里?”
魏央摇摇头:“我当时并不在大理寺任职,之后宫里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我知道的也不多。”
“对了。”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前任大理寺卿年事已高,已经病逝了。”
严洺熙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没能成功,只能继续问道:“那封遗书?”
“这就是重点了。”魏央表情严肃起来,“据那杜宁说,他就是当年进京的那名鹤城人,前不久有人告诉他,贪污赈灾银一事,前任安抚使是当了平王的替死鬼,他死前留有一封遗书,遗书被平王藏了起来。”
“他在那人的帮助下,潜入平王府,偷到了遗书。”
“等等,他是说,他顺利潜入平王府,并把遗书偷了出来?”严洺熙语气惊讶,且不说如果证据是一封遗书,平王为什么不把它销毁,反而留在自己府上,平王府是这么简单能随意进出的吗?
“他应该没有说谎,有人在引诱他相信平王殿下是当年的主谋。”魏央点头,“但那封遗书我看过了,的确是赵正奕的笔迹,而且......”
陛下似乎并不怀疑遗书的存在。
他没有将这句猜测说出口,转而说道:“如今有妖族参与其中,陛下下令彻查此事,明日我将带人前往鹤城,若少侠愿意,可以与我们同行。”
“我明白。”严洺熙欣然答应,从魏央邀请他进到大理寺,就已经猜到了几分,除了魏央所说的妖族外,甚至还涉及到了除妖司。
他已经身处局中,那便尽力去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