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也很灵活,选大众款会便宜些,要是要特别冷门的设计,成本上去了,价格自然也高。” 支南补充道,“除了外观,性格和技能也能‘装’—— 跟买 APP 似的,想要沉稳的管家型,就加载‘严谨助手’模块;想多个人陪聊天解闷,就装‘活泼伙伴’性格;技能包更全,高级园艺、专业按摩、儿童教育、老人护理,甚至基础的医疗诊断功能,都能按需选装,装完机器人就成了‘全能帮手’。”
正说着,林风又瞥见旁边的展架 —— 上面居然挂着迷你外套、装饰挂件,甚至还有不同风格的 “配饰”。“这也是给机器人用的?” 她有些惊讶。
“是的,现在早有机器人时装和配件市场了。” 支南笑了笑,“主人想显品味,或者想让机器人换个‘个性’,就给它换身‘衣服’、加个挂件 —— 比如给管家型机器人配件西装样式的外壳,给陪伴孩子的机器人挂个卡通挂饰,细节里都透着讲究。”
“和这样的伙伴朝夕相处,会不会就有人模糊了认知边界,把机器人当人?” 林风望着展台上正模拟 “陪伴对话” 的机器人,忽然感慨,“就像很多养宠物的人把猫狗当孩子一样 —— 其核心逻辑都是情感投射,都是人主动把情感需求寄托在非同类身上,给它们赋予远超本身属性的情感意义。”
支南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说的‘情感投射’,本质是心理学里的‘移情机制’—— 人会把自己渴望的陪伴、被需要的感觉、甚至爱与被爱的需求,投射到外部对象上。就像你说的宠物和机器人:养宠物时,我们会因为它摇尾巴、蹭手心这些真实的生命反应,觉得它‘懂自己’;而面对机器人,哪怕知道它的回应是代码预设的,也会因为它能接住情绪、顺着话题聊,主动赋予它‘人化’的属性,以此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关键区别:“但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 宠物是有自主情绪的生命体,它对你的依赖、亲近是本能反应,是双向的生命互动;可机器人没有自主意识,所有‘关心’‘安慰’都是程序化的被动反馈,哪怕 AI 能模拟得再像,本质也是单向的投射。只是现在的技术太逼真,很多人会下意识忽略‘代码本质’,真把它当成能共情的情感伙伴。”
“我之前看过个新闻,有个退休教授跟 AI‘结婚’了。” 林风忽然想起这事,“她当时说,虽然知道对方是虚拟的,但那种被支持、被安慰的感觉是真的,跟真人网恋没区别,感情越深,体验越好。有人说她‘不正常’,可我觉得,只要她没逼着别人承认这段关系,没影响到其他人,这种模糊边界带来的变化反而是正向的 —— 至少她有了情感寄托。”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担忧:“就怕出现极端情况,比如像有些激进动保人士冲工厂那样,万一有人非要打着‘解放机器人’的旗号搞事,还觉得自己特别高尚,那才是真的扰乱秩序。”
“真有这种人,也不会任其发展。” 支南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只是心理认知偏差,初期就会有专业干预;要是真做出违法的事,自然有法律管着。”
听他这么一说,林风也觉得自己是多余担心了,语气瞬间活泼起来,笑着摆手:“也是!我之前在网上看到句话,特别有道理 ——‘允许别人做别人,允许自己做自己’。有人把机器人当工具,有人把它当伙伴,甚至有人把它当情感寄托,只要没越界、没伤人,每种选择都该被尊重,没必要非得争个‘对不对’‘正常不正常’。”
支南听了深以为然,又挂着他那含蓄的微笑,轻轻点头:“是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不打扰别人,自己觉得舒服、安心,就是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