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从判断这些人是来埋伏的还是来找水喝的,秦嘉南听见溪水流过的声音,一时间更加口渴,他冲着蒋谕比划:何时、行动?
蒋谕:等待。
秦嘉南指指自己的嗓子,再比一个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划:再渴就死了。
回复他的是蒋谕的一个白眼。
瞄准镜中几乎看不到人,在日落后的山林中,就连地上有什么都很难看清,遑论刻意隐藏伪装的人。
蒋谕第一次发现当哨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森林里黑漆漆一片,能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远不如夜视仪来得清晰。
秦嘉南还在地上给他打手势,看起来下一秒就想冲进人堆里畅饮了。
蒋谕继续放出精神力找人,同时指尖敲着耳机给秦嘉南报方位。秦嘉南做好了冲锋准备,就等蒋谕报具体位置。
小溪两侧没有敌人出现,蒋谕却发现了一点休整过的痕迹,有人曾在这里休息喝水,看不出时间,但是能看到一些没来得及掩埋好的踪迹。
蒋谕:一点钟方向,两人。
秦嘉南:收到。
蒋谕又报了四个方位,秦嘉南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弄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被埋伏的就变成他们两个了。
就在蒋谕要给秦嘉南下达指令的时候,秦嘉南自己就跳出来长腿一迈,跃过小溪。
蒋谕来不及制止,只好转为配合,远远地点掉了距离秦嘉南最近的两个敌人。
秦嘉南端着枪边冲边扫射,子弹如雨般乱飞,打在石头和树干上,让本就杂乱无章的弹道变得更无法预测。
他和岩羊交错走位,互为掩护,在短短几秒内就拿下三分,耳机里接连传来获得积分的喜讯,他飞快地穿梭在溪边,躲过飞扑而来的精神体,和两名哨兵缠斗在一起。
他驱使岩羊在周围游走,遮挡搅乱周围哨兵的视线,不少人被他搅得心浮气躁,按耐不住原地动了动。
就在他们自以为隐蔽地驱赶岩羊,调转枪口瞄准秦嘉南的时候,有一枚子弹破空而出,擦着边打在了他们的头盔上。
一击毙命。
被淘汰的几人立刻站起来四处寻找是谁在埋伏他们,可现场混乱无比,到处都是枪声,还有一个秦嘉南像子弹不要钱一样扫射。
在错综嘈杂的声音中,哨兵敏锐的五感反而成了拖累,无数信息争先恐后不分主次地涌入大脑,被击中时那一瞬间的线索如鱼归大海,很快消失不见。
蒋谕见他们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最终选择坐在地上观战,放下心来。
他继续在瞄准镜中寻找猎物,却发现射出的子弹总是被岩羊挡住,它的角会有意无意地把子弹顶飞。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故意的。蒋谕又品尝到之前侦察三项时秦嘉南带来的恼火,果然不应该和秦嘉南联手的。
他动了动刺痛的伤腿,瞄准岩羊的身体瞬开三枪。
正在将对手引离蒋谕射击范围的秦嘉南动作一顿,回想起精神体被蒋谕压着打的该死的感觉。
就在此刻,又有一枪趁着秦嘉南松懈的空隙越过他,狠狠击中了他的对手。
秦嘉南刚刚已经打中两枪,就在他即将获得这一分的时候,却被蒋谕抢走了。
“蒋谕!!!”
秦嘉南咆哮一声,竟然不顾另一人的攻击,回头冲着蒋谕所在的位置就打。有几人浑水摸鱼,干脆顺着秦嘉南的方向,跟着打了几枪。
比非洲狮的声音还大,真是聒噪。
蒋谕早有预料,翻身下树,这次稳稳地抓着树枝,灵活地两下跳到树下,躲在背后,任由秦嘉南发泄怒火。
他再次放出精神力,仔细分辨那些接近他的杂乱脚步声,还插空重新绑紧了腿上的绷带。
见秦嘉南不好对付的人纷纷向蒋谕的方向涌来,突击比狙击武力值高是每个哨兵心中的潜规则,打不过强的难道还打不过弱的吗?
四个方向的哨兵齐齐赶过来,将这棵树半包围住,蒋谕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着开战的号角。
一人见距离够近,果断端起步枪,瞄准了蒋谕的头盔,扣下扳机。
蒋谕听见声音,直接跑到这人面前,抬腿一踢一劈,瞬息之间卸掉了对方的武器,他反手掏出手枪,抵住对方的头盔,干脆利落就是一枪。
开枪后他没有放走对方,而是挟制着他当作一面盾牌,将他推进两个距离最近的敌人怀里,自己晃到侧面,只留一道残影。
对方刚接住这具“死尸”,头顶已经传来砰的一声。
“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