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脸上露出一丝八卦,笑道:“女的啊。”
他认识清屿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除了徐母以外女人的名字。他不禁好奇,这女人对他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清屿抬眼,目光渐渐变得深沉,“你好奇?”
包子汗颜,把视线移回到电脑屏幕上。上次被他这样看,是刚认识他那会儿,往事历历在目,折断一根手指的事儿,他可不想再次发生。
“你多久没来了?”包子点了一只烟,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思索了一秒,问:“约莫有两个月了吧,这段时间老板一直在问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只能和他说你家里忙,今天你来这儿的消息现在大概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清屿没有说话,轻笑了一声,黄鹏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做生意的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何况是一个奸猾的赌徒。
等待结果的空隙,包子拿了瓶啤酒递给他,看到清屿嘴角渐渐隐去的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清屿突然问他,“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你要走。”包子压低了声音,沉重的看他一眼。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清屿垂眸看着布满老茧的掌心。
包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进来容易,你现在想走恐怕命都要搭进去了。”
包子对他多少是了解的,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要走,谁也留不住,但是这个过程,会比较艰苦。
清屿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房间的门猛的被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大腹便便走了进来,门外站着的人顺势关上了门。
黄鹏满脸堆笑,虚与委蛇,“这么久没见,怎么好像变得生疏了,也是听到手底下的兄弟说今天晚上你来了,我不来找你,是不是连个面儿都见不着了。”
包子见到他来,立马切换了电脑屏幕。他俩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嘴。更何况,他见过黄鹏折磨人的手段。
清屿随口道:“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抽不开身。”
黄鹏是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他既然说忙,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拳场最近生意不景气,手底下的兄弟有些燥。”黄鹏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你不在没人压得住他们,改天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你的手段我是信得过的。”
清屿抬眸,“知道了。”
黄鹏笑的意味深长,“有你这句话我久放心了,这几天总是睡不好,昨天做梦居然梦到了你师傅,你说好好地一个人非要想不开,到头来落了个终身残疾。”
说完后,他长叹一声,故作惋惜。
屋子里很安静,清屿明白他的意思。
那时候为了付徐母的医疗费,他在肖伟业的汽修厂做学徒,每天工作到很晚,为的是尽快上手可以赚钱。肖伟业看出他很缺钱,后来不经意间提到地下拳场打黑拳来钱快,他不做思考,一口答应。
肖伟业一开始不知道他家里的事,笑着调侃他,是不是交了一个养活不起的女朋友。
清屿那会儿躺在汽车下拧螺丝,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去年年初,肖伟业想要离开拳厂,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也要按照的规矩来,黄鹏也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最后的那场拳,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从那以后,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敢提肖伟业的名字。
清屿笑笑,嘴上道:“等忙完手头这些事,我会回来的,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些,有人闹事儿,是该好好整顿了。”
“还是兄弟你靠得住。”黄鹏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黄鹏又寒暄了几句,他走后,包子慢慢坐直了腰。
他小声道:“现在这局面,真的要走啊?”
除非清屿不要命了。
清屿无声挑了挑眉:“时间而已,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包子以为他今天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清屿目光沉静,徐锦华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这些年一直做康复,身体情况比前几年好了许多。当年她奋不顾身的来西城,可没有想到,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不愿意看到当年的事再次发生,清屿知道,她想要回到江南,回到那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包子知道他做出了决定也不好再劝说,眼神在电脑屏幕上浏览了几秒,手指滑动鼠标。
他不禁暗暗咂舌,“你们怎么认识的?这姑娘的人生也够坎坷的。”
清屿懒懒掀了下眼眸,“查到了?”
包子把她的个人信息打印了出来,递给清屿,贱嘻嘻的瞥眼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