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再次陷入安静。
久久没听到答复,她不由再次转头看向男人。
只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双手抱胸,完全不是准备帮忙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跟对方沟通,“你前面堆那么多东西,工人搬运还需要时间,你先帮我把花搬进家。”又继续补充道:“而且是你的家具占用公共空间,你要负责。”
徐清时像是被说服,想了一下,拎起地上的箱子挡住电梯门,说:“我可不是要帮你,我是怕你让我赔钱。”
说完一脚踩着沙发垫,另一脚踩着靠背,往下一跳,转眼间就跨过沙发,举着双手晃了晃,像是在示意她快点。
方可奋力将花箱子抬起。
双手有些打颤,手中的箱子摇摇欲坠,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恐。
箱子要是掉到地上,鲜花肯定会有损伤。
突然,一双大手及时伸出,一手托住箱底,一手抓住箱沿,稳稳地将这一桶玫瑰安全落地。
她不禁松了口气,然后学着徐清时的样子,一脚踩在垫子上,一脚踩在靠背上。
看着离地还有一段距离,她心里突然有些慌。
下意识抬头向前看去,想让人搭把手。
只见早早等在一旁的男人悠闲地靠在墙上,挑着眉看着这边,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向下跳去。
稳稳落地之后脚底有些震痛,她也没有多管,拎着花桶来到家门口,跨进家门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回到家中的方可快速洗了一下手,先准备两桶温度合适的水,然后快速拎到客厅。
用剪刀打开箱子取出带淡金的浅米色玫瑰,将有些开裂的外层花瓣轻轻剥掉,沿着根茎从底部斜剪。
紧接着是一系列细节处理,稍微整理枝型,立马放入温水桶中,终于让玫瑰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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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方可先来到冷柜前查看花朵状态。这些花园玫瑰好像喝足了水渐渐醒来,花头微微扬起,花瓣蓬松,叶片舒展。
今天她要跟着一起进货,检查一下昨天临时定的鲜花合不合格。
在玫瑰的根部包裹上保鲜膜,又用纸套保护花头,她把这一束奥斯汀抱在怀里,准备带到店中售卖。
按下电梯按键,突然传来开锁声,循着声音看去,不禁有些意外。
只见房门向外推开,露出戴着帽子的男人,一只脚已经踏了出来,像是也准备出门。
他也起这么早?
对方看见她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收回腿后往家里退了一步,猛地将房门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方可将头转回来,继续等着电梯,嘴巴动了动,暗自嘀咕一声“幼稚。”
踏着晨光,她推开花店的门,跟员工们打了个招呼,开始帮忙处理昨天隔夜的鲜花,状态还可以准备折价售卖。
阳光洒进花店,她能看到细密的喷雾在空中降落洒在花瓣上,一些喜阳的鲜花在阳光和水雾下焕发生机,开得极美。
这美好的静谧被一阵喇叭声打断。
店员们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方可看了眼时间,可能是花材市场的车到了,随即向店外走去。
她走到门外,发现两辆货车车头相对。
其中停在面包店门口的那辆是自己眼熟的花材市场货车司机,另外一辆停在自己店门口的司机却有点陌生。
走到花材市场的货车前跟师傅挥了挥手,等车窗降下来,方可寒暄几句后,就想让师傅先卸货,花材早点处理也能减少损耗。
师傅同意后她就跑到另一辆车驾驶位前,冲着司机摆了摆手,等司机降下车窗,笑着说:“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往后倒一点?”
“你们怎么不往后倒?”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头一看,不禁皱起眉头。
徐清时戴着帽子,穿着早上见过的那身衣服,正慢悠悠朝自己走来。
她心中不禁暗叹真是霉运缠身,进货都能遇到对方。
抬头看了看这辆大货车,猜测着里面应该是面粉之类的货物,主动解释道:“鲜花不能晒太久,我先卸,然后你再卸怎么样?”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行。”
听到拒绝的瞬间,方可被气笑了。
怎么有人脸皮这么厚?她怀疑这人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没听到任何回应,对方主动开口道:“面粉卸得肯定比你们的花快,你往后倒一下,让我先卸。”
“不行。”
她学着刚刚男人的语气,拒绝道。
她可以包容别人,但不能容忍自私自利的人,想着这人做昨天的嘴脸,她不准备在这时候退让。
徐清时也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他肯定不会退,不然多没面子。
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两个店的店员们都因为好奇走了出来,看着两辆相对的货车,和两个剑拔弩张的老板,店员之间互相打了个招呼。
“你们的面包好香啊,我们在店里都能闻到。”花店员工小刘说。
面包店的小姑娘不好意思道:“没有没有,你们店里的花才好看,跟其他花店的都不一样。”
几个女生很快找到共同话题叽叽喳喳地聊着,偶尔传出一阵脆生生的哄笑声,好不和谐。
不远处,一男一女在两辆货车中间相对而立,对峙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