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白万里扶着棺材,直起身,拍打着胸前,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只能横着眼瞪阿闵。阿闵拍手好笑:“不过是腐化厉害点,臭点。想当年我和师尊下山时什么样的没见过,弱鸡就是弱鸡,你瞪我也是弱鸡。”
似乎是豁出去了,白万里一鼓作气,快步走到棺前,一闭眼,一提裙摆,一把掀开,一转身又开始吐了起来。男弟子们被这一举动惊地后退半步,齐刷刷的低下头。好在裙子只到膝盖,露出膝盖以下部分。白玉京一掌拍到他的脑袋上,打的他头晕眼花,险些栽倒在地,怒道:“你干什么?”说完就要把裙子放下,回看棺中却愣住了。
简行远愣在原地,心道:阿闵说笑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如此骇人!他忍不住去瞄落青玉,却发现他目光不在棺内而在自己身上。啊?这么害怕吗?
尸体的双腿中间,出现了个婴儿头。头腐烂程度更甚,有些地方已经见骨,双手还放在嘴边。下半身被裙子遮住,白玉京指尖轻颤掀开一点,连同着脐带慢慢浮现出一个蜷缩着的婴儿。
阿闵终于受不了这一幕,扶着棺材和白万里一起,呕吐声此起彼伏。凌云木声线颤抖:“这是....棺生子。”
棺生子并不是人死了破肠刮肚把孩子拿出来。而是死了后尸体膨胀,肚子里的死孩子被挤出来。这具棺材被埋在橙子树下,按程家人的话来说,应该是程母的。且不说程母年过半百能不能怀上,但就论这棺材粗糙程度也不会是当家主母应该用的。
程薇背着棺材,努力压下恶心道:“虽然母亲葬在橙子树下,但这不是她。这是原先我弟弟的贴身丫鬟,在井里死了的那个。不会有错,她死的当天我看到过,就是这身衣裳,身形也一般无二。”她顿了顿,缓缓道:“至于她为什么有了孩子....我并不知晓。”
“啊哈哈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才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原本沉默的人群被这一声打断,转瞬却听程父传来淅淅沥沥的哭声:“啊啊啊啊啊啊都死了,呜呜呜呜呜不要死啊不要死啊。”继续惊叫:“不要抓我!我从来没做过坏事,不要抓我。”他一把抓过程成的手对着莫须有的人将他递了出去,道:“他是坏人!你要抓就抓他吧!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程成无奈道:“爹,不要把腰带绑在鼻子上,拿下来好不好?”
落青玉出声道:“说不定程父知道什么。但是....他现在....”
简行远当机立断道:“问。”
落青玉走过去,低声询问:“程家主....您....”疯子不似常人,得按着他的思路走。他沉思片刻,一把抓住程成的手道:“我把他送过去。”说着连拉带拖把程成带到棺材旁。
程父缩在主座上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似乎在观察他的动向。见他站在棺材旁不动,道:“井里,送到井里就安全了。”说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说漏了嘴的孩子,瑟缩着把自己埋在□□。
落青玉与简行远相视一眼,转而看向那口干涸了的井。
井口不大,可容一人过。经年不用,井口石头略有松动,长满地衣。从上面看下去,井不深,一眼看到底,地下泥地因干涸而形成不规则的网状,如同干旱的土地。潮湿、阴冷、带着泥土的霉味涌上来。
简行远依旧身先士卒,心道:这次任务完成,我一定会成为众弟子口中舍己为人的“活雷锋”这样再苟十年就大功告成!井底不深,井内却是不小的。弟子们全下来应该也是没问题的。确认安全后,简行远示意可以下来。弟子们忍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尸气,一窝蜂争先恐后地下来。
程父此时站在井边,俯视着下面的人,拍手大叫,欣喜若狂:“下去就安全啦!安全啦!”
程成轻拍程父道:“会安全的,仙长们下去就是为了除鬼,我们会安全的。”
白万里白了一眼,终于骂出那句:“死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