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家第二天就办了一个席通告乡亲说是自己已经找到闺女了,这段时间他们也一直有在帮忙找,劳烦了他们许久也该有个交代。
满家心善,谁家有个难事,找他们必然尽力相助,哪怕是素不相识之人也能得到几两银子,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满愿本来是每隔几天都会来信的,满家父母隔了半个月也没收到后着急了,雇了车马连忙就往若水县去,但到了这里的人又都绝口不言满愿去了哪里,夫妻俩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邻村才有人告诉他们满愿曾被若水县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绑去祭河神,后面不知道被谁救走了,本以为满愿会回家,两个人又连忙赶回余水,但等了又等也没看见女儿的踪影,没办法只能求人帮着一起找,但还没求,大家便都自觉帮忙了。
此次他们的孩子找到了大家也是很高兴的,虽然还是难避免一些人的风言风语,说他们不该宠爱一个女儿到如此地步,还给钱让她去做官,实在是荒唐,不过他们家一直信奉过耳不听,便任由他们说去了,反正说了他们又不照做。
李瑜一时有些无措,在那个家里明明该是主人,却又像是客人,每次想做什么下人都会诚惶诚恐地拦住他,于是他便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满愿身后。
“夫君去歇着吧!我们来就好。”满愿总是这样赶走他,他的岳父岳母也是这样,他只能摇摇头,固执地跟在后面,想借此融入。
其他的人却开始窃窃私语,说这是满愿不知从哪儿招惹来的男人,女人果然不能出闺门,私定终身这还了得!
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贺礼,庆贺满家找到女儿。
李瑜也有给满家父母带了东西,只是还在运送中,这样一来更显得他像个一无所有的赘婿,甚至不懂人情世故,也没什么能帮上岳家的。
吃完晚膳,李瑜本来还想同满愿说说话,人就被拉着飘然而去了。
“圣上,歇着吧!”白罗劝道,昨天也是他值守,听着屋里皇上翻了一晚上的身,不知在烦什么,但守着的他们可就不好受了,皇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叹气他们都要被吓醒,想着皇上是不是叫他们,又或者遇见了什么危险。
李瑜转而看着他,问道,“白罗,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罗没有王公公会看脸色,疑惑地问,“圣上是说何事?”
“就是……我记得你是有妻子的,你与你的妻子……是怎么相处的?”李瑜这时才发现话本里不会有这么复杂的相处,只能向身边有经验的讨教讨教。
一提起妻子白罗就来了劲儿,喋喋不休道,“每次回去,我妻子总会给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看到我就担心我在外有没有受伤,坐在烛火里帮我缝衣服……”
李瑜看他说入了迷,连忙打断道,“那你平时都是怎么和她相处的?还有她的父母,又怎么和他们相处?”
白罗顿时明白了,原来圣上这段时间是在苦恼怎么跟昭嫔娘娘的爹娘相处,连忙出主意道,“圣上,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分人的,投其所好才最有效果,我立马让人去打听打听昭嫔娘娘父亲母亲喜欢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李瑜就穿过长长的回廊到了湖山一处凉亭,满愿父亲正坐在那里执着一子犹疑不定,旁边紫砂杯子里茶水的热气已经弱了许多。
“爹!”李瑜走过去打破沉默,称呼也改了,昨晚白罗告诉他,虽然像话本里那样叫伯父文雅,但是不够亲密。
满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瞬间被拉出思考,抬头看了一眼——当今皇上叫自己爹!吓得他连忙跪下,声音都有些发抖,“草民惶恐!圣上乃天子,草民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