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县令，她会被歌功颂德，但她却被要求去死。

小女孩被满愿脸上的笑吓了一跳，但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一瞬又松了道，“如果神女不救那也是我的命，或许我才是妖女，所以有这样的命……”这是她娘跟她说的，这是她的命，或许真的是吧……

不知道戳中满愿心中什么地方，小女孩看着她突然冷笑一声道，“什么命要你认！”

“把人拦了！”李瑜见满愿有想帮人的心下令道。

满愿听见声音转过头看了李瑜一眼，这时脑子里才想起他是君，刚刚的自己——越权了，但看向自己的他又只是微笑着，好像她做什么他都会托底，满愿心头震动，眨了眨眼垂下了头，他好像，与想象中的帝王不太一样。

满愿想将孩子带上马车，白罗赶忙制止道，“娘娘，还不确定她的身份，万一……”

李瑜打断，“无碍，我能应付。”为了应对刺杀他从小便跟着师父练武，武术比他的政治修养要好，若不是父皇膝下子嗣稀薄，这个皇位绝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被救下的孩子蜷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满愿和李瑜并排坐着，第一次没有称呼，冷不丁开口问，“你觉得我刚刚做得——残忍吗？”那个被一剑毙命的人身上鲜血的热度似乎还能感受到。

她回到李瑜身边时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可也正是这份沉默让她猜不透所以更加害怕。

他在想什么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他说的喜欢就要烟消云散了吗？

李瑜没有动作，半晌，开口道，“我是帝王，本该保护这个国家里所有人的生命，可我更想只是你的夫君，想杀了那样对你的人，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但你制止了我，救了他们。”

“夫—君……”满愿一字一顿，有些疼痛的额头慢慢偏靠到李瑜的肩上。

李瑜感受到肩头的重量浑身一僵，随即又慢慢松下来，放软骨头好让身上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小女孩没忍住悄悄往这边看，刚刚还哭着的小脸儿也挂起了笑。

李瑜看见了，悄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圆圆。”圆圆被这一问吓得缩了缩脖子，靠在小小的角落里低声回答道。她看得出自己身上的衣服同他们的不一样，也大概能知道他们身份的不一般。

“圆圆……很有福气的名字！”李瑜安抚了一下。

“姐姐！”圆圆看到满愿睁眼惊喜地喊道。

满愿向她招了招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圆圆愣了一下笑道，“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我家里人想要钱，预备把我卖了而已，应该都是这样吧！我们县太爷为了做高官还把女儿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