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地盯着下面的人,语气冰冷,“御史确定要如此!”
监察御史一愣,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为国而生、为民而死,本就是为父母官之责,臣甘愿!”
李瑜凉凉地扫过其他人,“众爱卿与御史想法一致?”
其他人此时已经看出端倪,惶恐道,“圣上息怒!”
“那看来只有御史一个人非要昭嫔死不可了!”李瑜乜了监察御史一眼宣旨道,“监察御史藐视上位、讥谤帝后、不知悔改,赐毒酒!昭嫔蕙质兰心,因朕受辱,朕于心有愧,封为昭贤妃,退朝!”
“圣上!”监察御史不可置信地对着上位喊道,下一秒李瑜一个眼神就被无情地拖了下去,有了监察御史做前车之鉴,朝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满愿倒头就睡后就听见外面传来的锦绣和锦城细碎的说话声。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圣上杀人。”锦绣有些害怕,又想起往日皇帝来安仁殿总是冷着一张脸不免哆嗦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之前也不曾有人这么逼圣上啊!我们虽与娘娘相处不久,但娘娘待人柔和,怎么会是沾满鲜血之人,旁的不说,虽然娘娘确实带回来一个满月小姑娘,但那姑娘看着很喜欢娘娘,不像是被掳来的啊!”之前锦城娘亲重病,她带着害怕去求了满愿一下没想到不仅准她归家还随手把皇上赏赐的许多首饰金银给了她让她换了钱给娘亲治病,所以也不相信那个监察御史说的话。
满愿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两个小女孩连忙站了起来,“娘娘,要用膳吗?”
“不用,你们先下去吧!我在院子里呆一会儿。”
等遣散了人满愿才从宫里出去,宫嫔不能随便出入前朝,之前李瑜还不在安仁殿批奏折的时候满愿去过几次就被参了一本,从那之后李瑜便将奏折搬到了安仁殿,满愿便更少离开这里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满愿看了看头上的太阳又回头撑了一把伞。
到太极殿外的时候一个穿着官服但被脱去官帽的人正跪在正门处,旁边两个侍卫守着,不远处一个宫人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朝他走去。
“圣上,臣肺腑忠言,不惧生死,愿以鲜血换圣上清明!“监察御史挺直了脊背,说完迅疾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一剑封喉,鲜血溅射而出,仰躺着倒了下去。
满愿抓住旁边的梁柱不自觉倚靠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鲜血渐渐散漫开来。
“怎么过来了?”眼前的景象被带着熟悉熏香味的手挡住,温润的声音在满愿耳后响起。
“跟我有关吗?”满愿没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悲。
李瑜将人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道,“跟你无关,是他自己不敬在先。”
满愿顺势窝到他的怀里,不给他看清自己的表情,“李瑜……”
“嗯?怎么了?”听满愿久久没有下文李瑜摸着她仅仅只是挽起来的头发问,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高兴。
“你……吃早膳了吗?”满愿本来想问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不喜欢监察御史一样不喜欢自己,轻则弃如敝屣,重则尸骨难存,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答案是问不出来的。
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还没,你吃了吗?”李瑜低头亲亲她的唇角。
满愿摇摇头。
“在等我吗?”李瑜笑着道,“走吧,我们回去。”
满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在一片血泊中死死地盯着自己,就像之前若水县那些觉得自己是妖女把她架上祭神台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