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见她说的十分焦急认真,不像是意识模糊下的糊乱之语,问赵端怎么办?
赵端在十首徒中排名最末一位,是近年新晋的十首徒,现在由他执掌宗门纪律。
赵端道:“她所说是否属实要查证也不难。”
“邱师兄,不如劳烦你派几个天心湖的弟子去她所说冰河下探查一番。”
邱河道:“今天倒是怎么了,被你们一个两个呼来喝去的,你们是忘了,我可是排位第二,在你们之上。”
赵端抱歉拱手道:“赵端哪敢支使师兄,只是她说那位置在水下,天心湖弟子修习水系法术,下水寻人更灵便些。”
邱河道:“狡辩!什么只有我天心湖弟子能去,”他手指残月,“那她呢,她可是我天心湖弟子?可是修习水系法术?”
一番话怼得赵端哑口无言,是啊,眼前的残月,连丹都未结,更别提修习什么法术了。
凤飞霜道:“好了,好了,邱师兄,你明知赵师弟口齿不灵敏,不善诡辩,还老是捉弄他。”
邱河道:“嘿,听你这意思,倒是成了我在‘诡辩’了?凤师妹,为兄简直难以置信,他才上来多久,你就护着他了,毫不念我们的旧情了?”
一旁唐悦闻言不由疑惑道:“邱师兄,你的旧情不是先前走了的那个吗,怎么变成凤师姐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句话出口众人脸色皆变,尤其是邱河,说不出的尴尬之色。
凤飞霜回头瞪她一眼,忙转了话头催促邱河:“你快去罢,人还等着你救命呢,况且你虽修为比赵师弟高些,可他现在可是堂堂宗门纪律堂堂主,还指挥不得你?”
邱河此刻也没了玩笑的兴致,领着十来个玄衣弟子去了。
残月在一旁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谈笑,心道:“生死大事,人命当前,这些天人仍能如此从容玩笑,不知道是因为别人生死与己无关,还是他们早已看破生死。”
邱河去了,齐晟再替残月把过脉象,对小笛说:“邱师兄已经将她脏腑内的血止住了,等她吐干净瘀血,再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赵端道:“她既然没事了,那便请俞清师妹依宗主命令,将她送下山去。”
“……现在?”
俞清看着奄奄一息的残月,心中也不是滋味。她只是想揭露真相,为何师妹讨个公道,却没想到差点让残月命丧当场。想到残月自来不与人来往,除了慕容笛与她要好,若此刻将她送下山去,定然无人照料,突然心中一软求情道:“不若让她在山上将养几天,待好些了再送她下去?”
小笛却护住残月,“你们不能赶她下山,残月根本没有作弊,我可以作证!我作证,她是真的结了金丹的。”
一言既出,众人又是一愣。
她接着说道:“残月她平时少与人往来,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她看了众石人一眼,“她实在是我们中最努力最刻苦的一个了,而她的灵力修为早已远胜于我,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总是不能突破结丹。”
“一个月前,我修炼疲倦之际,便如同往常一样去石林西边的松林中闲逛,无意间发现了一株叶、杆、花皆白的奇异小草。一时好奇,便挖了一棵,恰好此时来了一只灵兔,我便掐下一片叶子喂给它。谁想那兔子吃了后突然周身灵光大盛,我便猜测这草应当有增益灵力之功效,我给那草取了个名字叫做三白草。”
“突然间,我想到残月,她日夜苦修,灵力明明已经在我之上,为何不能结丹?或者是有其他的缘故。虽然这草的效用只有十二个时辰,如果用这草让她的灵力暂时成倍增长,若这样还不能结丹,恐怕就要找其他原因了。”
“我将三白草带了回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残月,她听后决定一试。结果让我俩没有想到的是,残月服用三白草后当晚便真的突破结丹了,更奇的是,金丹并没有在十二个时辰后消失。”
“所以桑阳师叔他没有测错,残月她也没有作弊。”
小笛一向人缘不错,众石人听她说来,大概也明白了。
张大力挠了挠头道。“也对,桑阳师叔修为高深,况且修为高见识广,怎会连这个都测错。”
于飞瑶却疑惑:“不对,既然她结了丹,那为何穆师兄说她没有?穆师兄修为不弱于桑阳师叔,他怎么可能测错?他与残月无冤无仇,甚至面都没有见过,总不至于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说谎害她,我看还是她做了什么手脚欺瞒了桑阳师叔。”
小笛叹口气,“于师姐说的对,穆师兄也没错,残月她结丹通过了测试是真,但此刻她体内无丹也是真。只因她在与何师姐的入门比试中,金丹破碎!”
金丹破碎!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奇。
“能碎人金丹,那此人修为必得在化神以上方可做到。”
“如果何晓梅修为已达化神,那她的天赋,将来能超过穆天明也未可知。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败给残月这个金丹初境,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