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绵绵密密的下着，天边已有破晓之势，黑夜开始慢慢褪去浓妆，光亮穿过落地窗轻声叫醒背靠背睡过去的两人。

由歆快速起身，拍了拍脸颊，唤醒自己的注意力，转身准备轻声离开。

一只手悄声拉住了她的手腕，“先别走由总，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哦？那我去让人准备些早餐，你先洗漱清醒一下，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由歆拿起手机给管家电话，活动着胫骨，拖着脚步走进洗手间。

不一会儿，管家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两人各坐一边，“刚刚你想说什么？”由歆拿起一块面包，懒懒散散地咀嚼着。

“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轻搅着杯中的牛奶，用试探的口吻询问。

“这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拖着下巴，依着身边的墙，没什么表情的望着莉莉丝。

“你要是假装的，还不记得我，怪令人伤心的。”喝一口牛奶，舌尖勾走残留在上唇的奶渍，“我们其实认识很久了。”

由歆眼睛一亮，陡然来了精神，“多久以前？我有限的记忆里，只是听过你父亲偶尔提到过你，这些年你都未曾出席过自家的宴会。”

莉莉丝抿嘴笑了笑，“比你的记忆要更早一些，很好奇不是吗？”叉走由歆餐盘里的香肠，愉快地切块送入嘴中。

“爱说不说，我吃好了，罗逸还在家里等我。”由歆擦擦嘴起身，走向衣帽间，准备换身衣服回古堡。

“你这人真无趣，一点情趣都没有。”莉莉丝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有些不悦。

“你自己看吧，没心情说了。”手机扔在桌面上，画面停留在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上。

由歆走近，定眼瞅了一眼，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我们……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吗？”

莉莉丝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摸出手袋里的烟，点燃吸一口，将烟圈吐在由歆脸上，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皱皱眉，由歆欲伸手去拿手机，细细端倪，莉莉丝一把抢过手机，拽在手里把玩，“求我！”

脱掉拖鞋，莉莉丝用脚尖勾了勾由歆的小腿肚子。

只是一瞬间，由歆抽起放在桌上的餐刀，一个箭步跨上前，餐刀抵在莉莉丝的脖子下方，嘴贴在她耳畔边，语气暧昧又强势，“求你？你不怕无福消受吗？”

莉莉丝毫不惧怕，有意用脖颈顶住餐刀，微侧头，唇角贴在由歆的耳根，魅惑撩人的气声传入耳旁，“有你求我，做鬼也风流。”

舌尖轻轻勾勒由歆的耳廓，惊得由歆快速跳开，手不断揉搓着耳根，“你个疯女人！没精力陪你疯，不说算了，我自己查，回去了，再联系吧！”

“好了，不逗你了。”莉莉丝用指尖抹了下颈间伤口的血脂，放在唇间舔了舔，咧嘴轻蔑地笑了笑。

“这张照片大概拍于我三岁时，所以我没什么印象，那天无意在我母亲留下的相册里翻到的。”拿起叉子，又叉了块香肠放进嘴里。

“我看照片里还有两个华国女孩，眉眼和你、罗逸有几份相似，就回老宅问了下家里那个老古董。”

“哼！没想到，那个老家伙看到照片，无比激动，以为我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质问他。”

“我就顺着他的思路，吓唬了他一下，他就一五一十给我吐露了实情。”莉莉丝蔑笑一声，拿起牛奶，不紧不慢地喝上一口，叉子在餐盘里胡乱翻弄着，“哈哈，他还是老了，怂了不少，经不起惊吓。”

“尤他爵士怎么解释的？”由歆走到书桌前，点燃一支雪茄，依偎在桌边，悠悠地看着莉莉丝。

“他说，尤他家族和艾氏家族是世交，艾家过去一直生活在法国，直到三十五年前为了起义才回到华国。”莉莉丝继续享受着她的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述着她听说的故事。

“这么说，你的家族也牵扯进那场起义了？”由歆吸了口雪茄，向着天空吐出烟圈，努力回想着，又无奈的摇摇头。

“对，尤他家族为当年起义提供了大量海外资金和武器支援，所以艾家才能建立起华国第一大党，组建庞大的军队打赢那场起义。”莉莉丝用指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

“老东西说，起义胜利后他作为尤他家族的代表，参加了华国建国典礼，又受邀留在华国，帮助恢复经济运转。”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我的母亲，生下了我。”说到这儿，莉莉丝脸色骤变，有些厌恶的掐掉了一直夹在手里的烟头。

“所以，你和艾馨、罗逸是发小？”由歆对自己的发现感到震惊不已。

“也许吧！老家伙这么说，照片在这儿。说是后来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党内内斗，老家伙就带着一家人回了法国。”莉莉丝起身，拿起手机将照片发给了由歆。

走到由歆面前，贴近她，鼻息刻意喷在她脸上，“大特工，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了，其他的你自己去查吧。”

“走了，谢谢你的早餐！你要的资料，我整理好发给你。或者你想见我，欢迎来找我，为你我随时有空。”手指划过由歆的脸蛋，留下一个媚眼，妩媚摇曳的离开了套房。

由歆没搭理莉莉丝，拿出手机，反反复复放大缩小，查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涌出很多问题，“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成为由歆后，在法国最大的合作伙伴就是尤他家族？”

“军方那人之所以给莉莉丝透露信息，是有意引导她们联盟？还是刻意让她们知道尤他家族与艾家的关系？”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华国内战时期的那些事，这里面暗藏了什么寓意，或者恩怨吗？”

“罗逸和她的家族对这一切知晓多少？”

由歆不敢多想，一夜未归，回去罗逸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来不及收拾，掐掉雪茄，赶紧吩咐宁溪安排车辆回家。

“你……一晚都和莉莉丝在一起吗？”宁溪透过后视镜观察由歆的状态，脸上的唇印格外惹眼。

“我和她谈合作，通过她潜入欧洲的蜘蛛组织，我们帮她查清女友失踪的真相。”由歆从宁溪眼中看到了异样，抽了张纸擦净脸颊上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