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了。
认命吧。
她绝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或者说,屠戮。或许死了,就能回去了?她自暴自弃地想。
预想中的呵斥、擒拿、剧痛……并没有到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她因这死寂而困惑,忍不住想要睁眼窥探时,却猛地落入一个坚硬而滚烫的怀抱!
是的,滚烫。
隔着薄薄的夏衣,那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男人有力的手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骨骼生疼,仿佛要将她生生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身体,甚至在细微地、无法自控地颤抖。
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夜露的寒气,蛮横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云薇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暴君的……拥抱?
然后,她听见了耳畔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没有波澜的低沉,而是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破碎的沙哑,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耗尽了所有力气,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哀恳与……恐惧?
“别走…”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那颤抖愈发明显。
“别再走了…”
“朕……”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绝望,“……找了你三辈子。”
“三辈子……”他像是梦呓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怀中之物是世间唯一失而复得的珍宝,稍一松懈,便会化作幻影消失。
云薇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月光混着烛光,勾勒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条。她仰着头,视线所及,是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凤眸。
那里面,哪里还有半分暴戾和杀意?
翻涌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深入骨髓的疲惫,是刻骨铭心的痛楚,是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沉重到几乎要将两人一同压垮的……情深?
她呆呆地被他禁锢在怀里,忘了挣扎,忘了恐惧,脑子里只剩下那石破天惊的三个字,如同惊雷,反复炸响——
三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