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郎萱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装扮奇怪的人,她一看就觉得不顺眼,便高声问道:“喂!我们没有灵力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外族人敢来我族祭场大呼小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她们押过来!”一串威严的鸦语响起。
路琰猜测,这应该就是昨晚那个金乌族少女口中的大乌执事。
预执事应当正在举行请日仪式。
楚汉秋听不懂鸦语,郎萱也听不懂。
楚汉秋闷声不语,郎萱有疑就问:“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大乌执事手一挥,两个目露凶光的壮汉摩拳擦掌朝姐妹俩走去。
“干什么?想和我们打架?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郎萱觉得自己的态度还算和善,她搞不懂这里的人为什么对她敌意这么大,她不就是说话大声了一点,大嗓门是天生的,她又不是故意的!
然而那两个壮汉当没听见,抬手就是一拳打过来!
郎萱反手就接住,嘴里唾道:“草!敢对姑奶奶我动手,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法修,就算没了灵力,她也能和同阶剑修一较高下。
这两姐妹都有些防身的本领在,两个壮汉打来打去,发现根本不能奈她们几何,反倒是两个壮汉处处受到限制。
“跪下。”是刚才那个威严的声音。
话音一落,噗通两道跪地声传来,刚才还将两个壮汉压在地上打的郎萱和楚汉秋双双跪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是……言灵之术?
“滚过来。”
两姐妹果真咕噜咕噜滚到了祭场里。
“你们!”郎萱呛了一嘴的灰,她在高手如云的神鹿宗都备受宠爱,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师姐,这些是什么怪物?怎么魔物志里从来没有记载?”
楚汉秋比郎萱大了整整250岁,独自外出游历了两百多年,连杀人不眨眼的煞魔都见过。
然而此刻的楚汉秋却说:“我也没见过。”
“难道是无垠界又升级了?不对呀,我们这几个月都在极北,一点儿升级的动静都没感受到!”郎萱虽然没见过无垠界升级是什么样,但她听干妈说过,空间升级时,整个无垠界的灵气都会涌向神鹿宗的隐鹿山,而且动静特别大。
郎萱闷头想了一想,又道:“师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位无心仙尊搞的——”
“你,闭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这下好了,郎萱连嘴都张不开了。
楚汉秋倒是知道自家师妹在说什么,她眼眸一转,犀利的目光穿透层层冰屋:“路前辈,可否请您帮我们说说话?”
路琰皱了皱眉,神鹿宗的事她不想管,神鹿宗的人她也不想见。
更何况,楚汉秋还是圣阮绥夜的新主人,和推她掉入横断山崖、取她热血心、毁她石化骨的仇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凭何要救,没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她仁慈。
路琰当没听见,转头道:“思卿,我们去村子的西边看看?”
思卿乖乖点头。
楚汉秋看出她似乎要离开,慌乱之中,她大喊道:“路前辈!您是不是也在找那样东西?只要您愿意——”
她还没说完,就又是一串威严的鸟兽语:“你,闭嘴。把她们绑起来,就当做下次请日仪式的祭品。”
有那么一瞬间,路琰怒了。
寂尘这个大嘴巴!
可一想到玄龙,路琰还是决定出面,她微微弯腰,摸了摸思卿毛茸茸的头顶:“思卿,我去那边看看,你是要跟着我,还是先去西边?”
思卿当然是想跟着路琰。
可她也知道,路琰这么问其实已经有支开她的意思,如果她还坚持留在路琰身边,肯定会引起路琰的反感……罢了,来日方长。
思卿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先去四周看看,等会儿姐姐记得来找我。”
真是个懂事乖巧又惹人怜爱的孩子。
路琰甚感欣慰。
虽然思卿有些地方透露着古怪,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路琰相信,思卿绝对不会伤害她。
毕竟,没有哪个人关心她看书看久了会伤眼睛,也没有哪个人会时不时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无不无聊,更没有哪个人会在她的手被花刺划伤后心疼得掉眼泪。
真不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没有人对她这样上心过。
当然了,玄龙是龙,不是人。而且玄龙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很关心她,嘴上却总是骂骂咧咧,和思卿这样软言软语的小可爱是不一样的。
路琰独自来到祭场:“大乌执事您好,她们是我的朋友,您可以放了她们吗?”
大乌执事高高在上道:“你又是谁?”
路琰还没回答,玖儿便站出来道:“回大乌执事,她是昨晚借宿我家的客人之一。”
“昨晚?”大乌执事一怔,前任大乌执事死前留下预言,说三十年后的沐光日前夕,会有两位能听懂鸦语的贵客降临到此,她们将化朽为日,给金乌族带来永恒不灭的光明。
昨天正是前任大乌执事预言里的时间,她带着其他预执事一直守在圣乌柱前,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大乌执事问道:“你姓什么?”
路琰答:“我姓路,足各路。”
大乌执事闻言一滞,随后激动地问:“你和谁一起来的?”
路琰道:“我那位朋友姓思。”她本想用拆字法介绍是哪个sī,却因为这个想法而忆起了一双如琉璃般浅淡的琥珀眼,她顿了顿,继续道:“田心思。”
大乌执事扑通跪地:“原来是我族贵客到此!招待不周,还望贵客见谅。”
她一跪地,所有金乌族人全都跟着她跪地,高呼道:“恭迎贵客降临!”
连呼三声,这些人才停下。
路琰不习惯被人这样尊敬,忙让他们都起来,可大乌执事非但不起,还用力磕三个响头:“恳请贵客帮忙解开压制金乌族千年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