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缕菊香的作用,这一次路琰只晕了几分钟,和从前相比,她的症状似乎轻了不少。
她在思卿怀里醒来时,地面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玖儿尚在昏迷中,火鸟残魂附身的大乌执事正被绑在石头上,由金乌族人守着。
路琰将刚才玖儿和火鸟残魂之间的对话完完整整地翻译了一遍。
郎萱听完后有些拿不定注意:“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帮火鸟完成心愿,还是直接把火鸟残魂消灭?其实我觉得……火鸟也挺可怜的,要不我们帮帮它吧?”
楚汉秋冷声道:“天快黑了。”
“什么?!”郎萱抬头往天边一看,顿时急得又惊又呼:“三天这么快?我感觉什么都没干呢就过去了?!完了,天黑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很冷啊,我们储物袋里没带多少食物,会不会饿死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路琰被她吵得头疼:“郎道友,可以安静一些吗?”
“我——”郎萱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她这是正常反应,凭什么路琰要嫌弃她吵?可一想到路琰两根手指轻轻松松折断秋晶剑的画面,她只得偃旗息鼓,哪还敢还嘴。“好的,路前辈。”
路琰接着道:“目前来看,我们只有帮火鸟完成心愿这一条路可以走。”
听玖儿和火鸟话里的意思,诅咒或许并不是火鸟主动降下的,更甚至,火鸟这一缕残魂也被诅咒困着无法得到安息。
思卿顺理成章道:“那姐姐和我一起去问问它的心愿,可好?”
“嗯。”路琰觉得思卿越发讨她欢喜了,安安静静,做事有分寸,能不给旁人添麻烦就不给旁人添麻烦,非常适合做……露水朋友。
“哎,我也要去!”郎萱不可能不去凑这个热闹。
楚汉秋无奈跟了上去。
火鸟没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挣扎,她们问什么,它就说什么。
稀日村的诅咒的确是因它而现,却不受它控制。
当年它死后,自身的不甘与浮岛怨气结合,形成了诅咒,它的灵魄也因为诅咒被永远困在了地面,再也无法回到暗空。
千年里,诅咒一直在一点一点蚕食它的灵魄。而等诅咒将它完全吞噬后,就会开始吞食金乌族人。
如今的它与其说是一缕残魂,不如说是一份执念。
它只有一个心愿:找到离坤,和它好好道别。
离坤是那只飞到暗空和它成为朋友的金乌。
路琰:“离坤千年前就死了,金乌族人没有转世,你确定它的灵魄还存在于稀日村?”
“它的尾羽还在。”尾羽在,灵魄就未散尽。而且,诅咒在没有吞食完火鸟的灵魄前,还看不上普通金乌的灵魄。
火鸟取出一片黑金色羽毛,犹豫片刻,还是交到了路琰手里:“请保管好它。”
路琰双手接过来,只觉得这片尾羽和阿图给玖儿的不太一样,除此以外,也没看出别的什么。
忆起在墨荷城医院里看到的那只乌鸦,路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思卿,你有没有办法用这片尾羽找到它的主人?”
思卿对上路琰含着三分试探的眼睛,温温一笑道:“可以。”
话落,万千玄丝涌向路琰手中的黑金尾羽。
片刻后,玄丝以黑金鸦羽为蕊,在路琰的白衣玉手间开出一朵红线串珠菊花来,艳煞众目。
“哇!思妹妹,你这是什么超能力?”郎萱羡慕极了。
这种不依靠灵力法力随手开花的能力简直不要太棒!她要是学会了这个,说不定也能像海西那位花中仙子一样,走到哪里都能惊艳全场!
思卿看了看身边人,解释道:“这不是超能力,而是我的本命法宝,织缘线,它们可以追寻所有物品的前世今生。”
路琰问:“人也可以吗?”
思卿笑答:“当然。只不过,我只能看到修为在我之下的人的过往未来。”
郎萱摇头叹气:“诶,那真是可惜,我还想让你帮我算算命呢!”
可惜?路琰挑了挑眉,心道:未必不能。
楚汉秋也不觉得可惜,她更好奇这样的法宝是怎么炼出来的?真鹿道传承万载,从未有典籍记录过这类法宝。
这个思卿,绝非等闲之辈!
“快看快看,那些丝线开始指引方向了!”郎萱从失落切换到兴奋状态不超过十秒,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霎时,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路琰手中那朵红菊上。
路琰松了手,红菊裹着尾羽,七上八下地飘到了被火鸟残魂附身的大乌执事身旁,然后停住不动了。
“思妹妹,你这法宝,会不会坏掉了?”郎萱耿直道。
这话刚说完,红菊动了,这次东倒西歪地飘到了玖儿身边。在玖儿身边停留片刻后,红菊飘向了先碑林里,停在一块平平无奇的冰碑前。
“那不是第一任大乌执事的冰碑吗?”一旁的金乌族人好奇道。
接着,红菊飘向了另一座冰碑,这座冰碑和刚才一样平平无奇,有金乌族人介绍道:“这是第二任大乌执事的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