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极个别看不惯秦遇云的,动作也是愈发明目张胆了。原来比起等待那一天的来到,最先来的是痛苦吗?
今日和母亲父亲一起进宫也是为了他,他独自出来也是为了她。
虽然西园的那群人确实蠢得可怜就是了。他第一次见到那位皇女,其实是在今晚年宴上,主位边上乖乖待在南瑾君身边的她。
他被父亲带着站在远处。比起别的大臣,他的母亲是新起之秀,出身贫寒。虽受女皇重用,却也树大招风,根基不稳。
纵使他母亲有绝世奇才,但还是让家人小心行事。
太远了,看不清,但秦遇云还是想努力往前靠,那个与他未见一面,却纠缠如此深的女孩。
父亲安慰地摸着他的发顶,是了,他该懂事些。
但女孩光影交错间眼神里夺目的光却让他心神一震,又见女孩对宴会神情低迷昏昏欲睡的时候,竟有些心疼。
婚约。
可是,在那之后,在这之前,他不是有些恨她吗?
眉目俊俏的小少年抿着唇,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后来,事情发展,那位皇女殿下出去了,他也该去准备了,就赌一下吧。
反正,最多再一次经历过往的家常便饭,被他们言语欺凌而已。
吐出一口浊气,又被风雪吹散。
好冷。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他的殿下像烈阳一样闯了进来,又似一束光般把他拯救。
火红的女孩是这片雪白里最艳的颜色,与西园里的腊梅相得益彰,像凛世仙子。
肌肤赛雪,神采飞扬,不动声色间的威严无一不透露着她的尊贵。
他只想偷偷描摹她的长相,想牢牢把这副日思夜想的面容记在心底,然后留存好多好多年。
他的妻主好好。
他突然间不气了。
他看着那枚被女孩小心递过来的玉环,手感温润,似乎还有着她的体温。有一片凸起,雕刻着雪花纹样,鎏金的凰鸟环飞其旁,似啼似鸣。
本身不菲的价值,比之更重的是它的意义。这跟定情信物没有任何区别了,她喜欢……满意自己吗?
秦遇云红着脸,眼眶湿润,接过了那块玉——他多年所求之物。
“遇云,多谢殿下了……”
卿雪慌里慌张地拿帕子给秦遇云擦眼泪,她觉得她好像贾宝玉,若说贾宝玉遇到的女孩儿是水做的,那么她遇到的男孩就都是水做的!
一个不小心就哭得稀里哗啦,美人落泪的画面多么惹人疼惜啊。秦遇云也是个漂亮小孩,哭起来也是美得像一幅绝世画卷。
卿雪给他擦着眼泪,小心地哄着:“别哭别哭……”
待突然落泪的秦遇云平复下来,他才红着脸慌乱的拉开距离。卿雪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我以后可以叫你遇云吗?”
“遇云哥哥?”
秦遇云点点头:“嗯,可以……”
只是红意爬上耳朵尖,整个人像煮熟的章鱼。
他又轻声道:“小雪妹妹。”
卿雪:“嗯。”
两人相谈甚洽,晏青在后面垂下眼眸,眼睫似鸦羽遮挡眸底深处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