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家父子走远,卿雪才亲昵的在南白语怀里蹭蹭,声音甜腻的能滴出水来,却贱兮兮的:“父君~”
“你呀!”南白语手指点在卿雪额间,把她推开。
“怎么?秦家那小子你喜欢吗?”南白语问她。
“长的好看,喜欢!”卿雪笑着。
“只是因为好看?”
面对亲爹的询问,卿雪丝毫没察觉什么:“对啊,好看,合眼缘,我就喜欢。”
南白语一阵沉默,心想这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但这样也好,培养感情也方便。
所以他也不问了,只是跟卿雪说:“秦家现在在朝中如日中升,府中就一双儿女。除了方才的秦遇云外,还有就是他的姐姐,秦淮念。”
“父君告诉小雪这些,也是想多帮帮你,作为皇女,你以后会有许多不得已……小雪是很优秀的孩子,父君知道你欲望浅薄,无心权利中央。但有些事你左右不了,父君不想看你左右无援。小雪,纵然凤鸣唯你一个皇女,你也要争,而且一步也不能走错。”
“尤其是在面对陛下的时候。”
“小雪,父君也很心疼你,父君会努力给你铺路。南国相府是你外祖家,是你的后盾,你永远的支持者。”
南白语紧紧把卿雪抱住,卿雪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她是身份尊贵,宫内有着好几个兄弟,却没有姐妹,她是当今女皇唯一的继承者。
卿雪一直在逃避,她真的不想管一个国家,她会过劳累死的。但是现在,这好像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了,是死不死的问题了。
帝王总是喜怒无常的,卿雪印象里几次见到那个所谓母亲的女人,卿雪从来没有看透过。
她也很清晰地知道!母皇似乎根本没把她当做一个真正的孩子,只是血脉。
卿雪必须去争去做事,不然如果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地活下去,会什么也守不住。
合格的继承人,有能力却不野心勃勃。既让那位最高位子上的女人欣赏又不引起她的提防,同时也要大臣的拥护和百姓的认可。
这个KPI好高啊,卿雪泪目。
她拍拍南白语的背,安慰他:“卿雪会的,会努力让母皇满意的。”
南白语看着卿雪,哭着对她说对不起,他也想让他的孩子平安快乐地长大,可注定事与愿违。
在他年少时起,他被家人好好养在府里,他学了好多东西,父亲教他弹琴、作画、吹箫、品茗、吟诗……最后把他送入宫中。
家人的呵护让他养成了纯真善良的性子,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女人才没有防备他。即使在他如此显赫的家世下,仍然无心的给了他一双儿女。
家人把他教养成最好的模样,又把一切黑暗洪流刨开了给他看。递给他锋利的利器,只为了让他保护好自己。
现在,他对自己的小女儿也是这样。他……他太懦弱了,他没有别的办法。
卿雪轻轻安慰着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平复着男人的崩溃心情。卿雪不是很能明白,但是她想得开,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抗压能力极强。
南白语哭完很不好意思,卿雪装没看见,温声说着些暖心话哄南白语。她的小阿爹今年多大来着,25岁啊。秦雪死的时候也马上过23岁生日,跟她上辈子差不多大。
很年轻,却枯槁如此。
晏青守在殿外,无音在他身侧站着。
无音先开口,说:“主子决定的事我们掺和不了,但是有碍主子的,奴才们就应该帮主子们解决,别烦了他们。”
晏青嗯了一声。
天光惨白,雪停了,万物冷寂。晏青似乎能透过远处的墙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梅,像杜鹃啼出的血。
晏青目光沉沉,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