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小少年道。
在和卿雪的对话中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异常,但卿雪感受到他的话语里都是对哥哥的喜爱。
“我不会让哥哥死掉的。”他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卿雪安静坐在一边,她没听清,也不会去问了。
过了会儿,卿雪站起身来,往洞口看了看,回头:“雨小些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停。现在什么时辰了啊。”
她望着外面的月光,此时天空很干净,宛如被这场雨洗涤过,月明星稀。
“寅时。”
听着小少年的回答,卿雪下意识点头,原来凌晨四点左右啊。
稍后察觉不对,“你怎么知道?现在可没人打更,总不可能是你看的吧?”
卿雪指了指外面的天,虽然通过月亮的方向可以大概推算出现在几点了,但小少年也太肯定了吧。
“一直在记。”他指着自己的头。
卿雪下一刻的表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嚯,原来是时钟少年啊。
“这本领真厉害,怎么练的?很辛苦吧。”
“嗯。”
练习方法他并没有说,卿雪也不大想知道,而这时候白少知也醒了。
“喂,你们俩聊什么呢。”
他凑了过来,插在卿雪和小少年中间,道:“你们两个瞧着有猫腻,别让我发现你们想干啥坏事,本少爷可在这呢!”
“看来白大少爷很厉害啊,要不要来比划比划。”卿雪向他勾勾手,很是郑重的邀请。
“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跟男子打架,你不要面子了。”
“你这话就奇怪了,我跟你打我怎么就没有面子了?你这么个岁数你跟我打才算是不要面子吧。”
“这哪里一样了,在凤鸣女子都得让着男子的。算了算了,你个小乞丐家里没人教你是很正常的,毕竟你们这个阶层干起事来,也不会管对面男的女的。”
看着小嘴叭叭叭白少知,卿雪手抵着下巴,在皇宫里有人告诉她这个没有,是要对异性有礼貌,尤其是那些公子。
可是,每个人见了她都要行礼,她让别人?不存在的。
默默把这个知识点记下来,用不用看她心情吧,两世为人,也不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百无聊赖地向他点点头:“嗯知道了。”
随后问他,“白少知你是怎么被抓住的?瞧着你一身富贵,出门应该都是一大帮子人跟着你吧。”
“我?我和小侍们走散了,当时街上人特别多特别乱,不都是因为听说皇女殿下近日出行,大家不都出来了吗……我方向感不是特别好,就迷路了,自己走了一会儿,一不小心就走偏了。两个特别壮实的人从身后拿了个麻袋套住我就跑,任我怎么喊都没用,后来她们竟然嫌我吵,就给我上了迷药,我醒来就在那里了。”
卿雪失语地看他,可怜孩子,可是为什么还有她的原因啊!
视线里,白少知突然春心荡漾地捧着脸:“皇女殿下啊……那是真真是一表人才,风华绝代呢。”
“你见过吗?你就这么说。”
本来对卿雪态度不算恶劣,甚至还有些同病相怜亲近的白少知,此时听到这话居然用眼神瞪了卿雪一眼。
“小乞丐,殿下可是我们凤鸣的珍宝。”
“乃当今圣上的独女,父君是南国相府的小公子。陛下励精图治,当年身为王女的时候,在京中就久负盛名,容色更是上乘佳色,南瑾君少时惊绝艳艳,貌绝冠玉,在京中也是才子之一。”
“想来,皇女殿下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就不能盼着点皇女好吗?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他国的细作了。”
“不对,你的名字竟然和皇女殿下同字,年龄也相仿,你家里人不要命,犯这种忌讳,好大的胆啊。”
白少知手指着卿雪,欲说还休。
作为皇女本人,落魄的已经是个小乞丐的卿雪大惊失色,经过白少知这么一说,她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原来在凤鸣人心中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图吉利,捡我的老乞丐说,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出生时特别小一只,熬过那个冬天是不可能的,也难怪亲生父母把我扔了。真真是多谢皇女殿下的福气了,暖雪回冬,我也勉强活了下来,老乞丐没什么文化,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这话半真半假,那是她上辈子的事情了。
白少知明显是听进去了,也没难为卿雪,怜悯道:“殿下仁德,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他神情深思,停顿一会,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才道:“要不回朱雀城后,我带你走吧。毕竟白府多你一个侍女不多,少你一个侍女不少,我不会亏待你的,而且你还挺得我欢心。”
白少知刚说完,卿雪还没准备说话,一直沉默的不知姓名少年就开口了。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白少知,算不上友善,冷声:“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