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卿雪说道:“梧桐送子是什么啊。”
他一愣,缓缓抬头,神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你……不知道?”
卿雪眨着无知的眼眸:“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这个问题类似于现代,男孩子告诉女孩子他不知道怎么生小孩。
简直是在耍流氓。
更不说若是被问的要是在意这个问题了。
卿雪疑惑得不像假的,小少年耳朵发烫只能答她:“人间男子在成年后向神木真诚祈愿,若是神木聆听到了他的愿望,就会赐给他一个孩子,他的胎树上就会结出胎果,故而称梧桐送子。”
“没有女方什么事情吗?你们许个愿就生了?”
“小雪……成年男子都是在和妻主同寝后,才可以从神木那里得愿的,没有妻主的花露是不行的。”
卿雪:……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这涉黄了?
是担心卿雪了解不清楚,小少年耳朵红得能滴血:“只有妻主的花露可以,因为婚契,胎树只会认妻主的花露。若非之,胎果会烂掉,还会伤到胎树,落果次数多了,男子不仅再也不能孕育胎果,甚至还会伤到自身。”
“凤鸣的男子在婚内必须忠贞。”
卿雪在皇宫里也是看了不少书的,多数都是很正常的上得了台面的书,一日她在书阁翻出些异志闲书,当时她还在感叹,这话本写得真不错。
她的身体结构生理状况和上辈子是一样的,凤鸣的习俗就是以凤凰为吉祥神明,所以从来没有怀疑什么!
听到小少年的描述,她深思细想过去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几年前夏夜。
卿雪趴在南白语旁边纳凉,小脸热得直冒汗,无音拿着扇子轻轻给她扇着。
接过南白语喂过来的葡萄,卿雪一边吃一边舒服地眯着眼。
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儿。
无音这时候说话:“瑾君殿下,奴听秋水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廊春秋的一位侍君得愿了。”
南白语眼皮都没有抬,只是继续喂卿雪葡萄,对着无音道:“这是喜事,凤仪宫的凤后还在呢,再不济也有明鸾殿协理的那位,我们不用管。”
无音低头,回话:“是。”
但他给卿雪扇风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让卿雪有些在意。
“得愿?”
卿雪抓住了字眼,好奇地问南白语:“爹爹,得愿是什么啊。”
“神木听到了那名侍君的祈愿,给他降子了。小雪也是梧桐大人给我的宝贝。”
“小雪不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卿雪顿时坐起来,整个人埋进了南白语的怀里。
刚出生时她都记得呢,南白语当时的模样特别像处在孕期中的人。
卿雪的动作和话语在南白语看来格外的青稚。
他一下下轻缓地拍着卿雪的背,
“不是从爹爹肚子里生出来的,小雪是爹爹胎树上长出来的胎果。”
“胎果……长出来的?!”
卿雪当时的瞌睡虫让她对这段记忆特别模糊,现在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她震惊地看向小少年,她的cpu在燃烧。
这个世界人们的孕育方式刷新了卿雪的世界观。
面前的小少年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看起来格外难过,像是在为一个人难过。
这个人是谁,卿雪不得而知。
这梧桐送子,男子得愿,若是不贞则会受苦。
“男子孕期会难受吗?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卿雪问。
小少年沉思了一会儿,道:“有人告诉我……他孕期的时候很幸福,尤其是看到胎果一天天茁壮成长的时候,他总是笑着的。”
卿雪听了那么多,这会儿只能说:“拥有生育能力的一方都是极其伟大的,但是世道又使得他们十分可怜,对其限制颇多。而与之相比,两性中的另一方就显得更自由了。”
卿雪想着自己的大力气,这个世界的女人身材不变,但是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强度都远远大于男性。
她道:“有则无,无则有,总能好好活,只在自己的选择罢了。”
“小雪会成为什么样的妻主呢?”
对于小少年的突然提问,卿雪认真想了一会儿,轻声:“我吗?”
“我不知道,未来说不准的,至少现在我听了这些,我想对我未来的夫郎好一些,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他总会吃好多苦,我舍不得。”卿雪摇摇头。
小少年望着卿雪,面容柔和下来,带着浅浅的笑,他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