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了很久,但他们只对一句话有反应。”葛萍萍说话像讲故事,“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什么?”乔盼好奇极了。
“我当时已经放弃跟他们交流了,结果就看见他们运来一大箱食材,我当时脱口而出了一句‘这么多吃的,都是从哪儿来的啊’,就是这句话,他们理我了。”
葛萍萍道:“他们跟我说,‘珍妮小姐已经为翡翠乡献上足够的粮食了’。”
又是珍妮小姐。乔盼心道。
“这片土地从前一直栽种着麦谷、燕麦一类的粮食,是有名的丰饶之乡。一到播种的季节,从山头往下看就如同一块翠绿的翡翠,因此有了个翡翠乡的美称。”宋楚真说道,“翡翠乡的所有土地都在疣猪伯爵名下,村民用伯爵的土地栽种,就要将约定好的部分收成献给伯爵当做佃租。”
“关于珍妮小姐,我来得晚,没怎么听说过。”宋楚真道。
其余三人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
送走了马头人的山羊此刻姗姗来迟。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乔盼身上,随后又看见了葛氏两兄妹,他看见三个人都在,直接走了过来:“怎么都在啊,你们一个都没跑出去啊。”
“你们在聊什么?”山羊也加入了话题。
“刚才那个马头人……”葛红岩看向山羊。
山羊摆摆手,说道:“都习惯了,马管家就是这个性格,我嘛好歹还有点用处,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要真把我给熬了,那些脏活儿累活儿谁去做?哈哈,你说是吧。”他竟然还有闲心笑上几声。
“你们是在说珍妮小姐吗?”山羊说着,听意思像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样子。
“嗯嗯!”
乔盼带头,剩下的几颗脑袋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珍妮小姐不是本地人,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村民发现她的时候,她饿得受不了了,正在偷粮食,结果就被村里的青壮年抓了个正着。原以为是什么逃犯,结果是个饿坏了的女孩”山羊大叔说,“你们或许不知道,这里从前是远近闻名的丰饶富庶之乡,哪能让人饿着呢,大家就都从口粮里匀了些吃的给她。”
“后来她就在村子里待下来了,大概是以前吃得苦多了,不太能相信人,但是特别能打架,吃饱了之后力气大,身体也强壮起来。野猪、麋鹿什么的野兽破坏庄稼的时候,她出了大力气。村里大大小小的的孩子都崇拜她,喜欢跟她玩。之后还在伯爵府邸谋了一份运输粮食的差事。”
“是好事呀。”乔盼道。
“但是可惜她误入歧途,我猜大概是接触了黑魔法吧。那几年这边的粮食产量还挺高的来着,也不知道那些村民为什么要这么做。”山羊说,“珍妮小姐的头颅不翼而飞,但是身体被村民们吃掉了。也是珍妮小姐对他们的惩罚,现在他们就像牛羊一样,剖开他们就能得到取之不尽的粮食。”
山羊风轻云淡地说着可怕的事情,丝毫没注意到兄妹俩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实在是不清楚啊,明明年年都丰收啊,那些村民干嘛跑去吃人,都是自作自受!”
乔盼的承受能力显然要比兄妹俩强得多:“那这么多年了,珍妮小姐的头颅有下落吗?”
“嗯……要是你们在这座城堡里呆得够久,你们大约是可以遇见的。”山羊说得都渴了,他从木桶里弄了水来喝,语气有些神神叨叨的,“大概是一条手臂那么长的,做工很粗糙的,呃……没有线也弄动弹的布偶娃娃,这些娃娃会飘荡在城堡的各个地方,就是珍妮小姐残存下来的幽灵。”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可怕,葛萍萍脑补能力强,叫了一声直接把头埋进哥哥的怀里。
“对了,你们见过麋鹿先生对吧,他就是在珍妮小姐死后不久来到这里的,他当时还——”
“砰——”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的撞击,警戒着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声音猛地船头隔音并不太好的墙壁炸了开来:“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这个房间是我的,我的!你怎么敢让这种脏东西进我的房间!”
紧接着一个男人模糊不清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这边闲聊似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山羊也顿时没了说下去的欲望,它注意着外头的动静:“我去看看。”
大白天的闹事,如果被马头人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还是他先去处理一下吧。
不知为何,乔盼觉得外面那男人的哭声很是耳熟,他几乎没怎么思考,身体就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也去。”
外面发生了什么?得去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