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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异常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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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的大部分书籍都包着冰冷的皮革,旧纸张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这一片全是伯爵的私密领域,系统收集了上面所有的内容,正在逐步消化中。而乔盼正像蚂蚁搬家一般一本本地把这些散乱的书籍放回原位,手指却在高层的书架上摸到了不同寻常的粗糙质感。

乔盼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包裹着皮毛的文件拿了下来,慢慢地打开了它。

映入眼帘的是三封私人信件,从寄过来的地址以及笔迹来看,三封信件都出自同一个之手,这才被存放在了一起,由信纸的泛黄程度判断时间远近。

乔盼拆开了第一封,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原本这里的文字跟乔盼世界的某种原有文字有些相像,却依然有所不通,内容短时乔盼连蒙带猜的,还能勉强读下来那些字母,可是当信息过于密集的时候,乔盼看着这信就已经宕机了。

“我不要读。”乔盼头疼得厉害,“你来你来。”

乔盼将这份苦差事交给了系统。

【致尊贵的沃尔赫伯爵大人,请恕我冒昧打扰。关于您委托我为沃尔赫产业食品公司寻找稳定且高产的粮食供应地一事,我已取得重大进展】

信封里还附带了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纸张角落里用优雅的字体写着一个名词。

【翡翠乡】

信件里详细分析了翡翠乡的地理位置优势,土壤湿度气候温度等等,这些都化成了数据显现在纸面上。寄信人表示,这里的土壤神奇得令人难以想象,能够孕育出数不胜数的粮食,而耕作的农民与管理的领主又太过愚蠢,完全不能发挥土地的潜力。

只有像沃尔赫伯爵这样的贵人才能使土地的价值得到充分的发挥,为伯爵的食品公司提供可观而问鼎的原料供给,并且远销海外。

【相信整片翡翠乡,都在期盼着伯爵您的光临】

沃尔赫伯爵还在信纸的最底下,用红色墨水做了回复。

“近来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收购一事需慢慢商议。不过,若有低成本获取控制权的办法……”

第一封信的内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乔盼接着打开了第二封信,刚打开信件,去除最开始的寒暄,明晃晃的“丰饶女神”的几个字样就映入眼帘。

【翡翠乡的愚民世代在此农耕,民风颇为闭塞落后,有一种可笑的原始自然信仰,认为顶着天鹅脑袋的女人能为农田带来丰饶,称呼其为丰饶女神。愚民对其魔力深信不疑,外人极难介入,我有一个想法请伯爵阁下指示,可随意请少女饰演女神,收拢信仰,那么摄取土地权利也不成问题】

写信的人当然不止提出这一种方式,但比较以往那些方式的优劣,毕竟翡翠乡还在另一位贵族领主手中,强硬取夺毫无益处,还可能引起居民的恐慌和抵制,使得粮食减产,得不偿失。

【我衷心盼望着,能尽翡翠乡之物力人力,如钟表之发条,精准而顺从地为伯爵阁下您运转】

第二封信件的角落里,伯爵依旧用红墨水加以批注: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准予实施。

乔盼拿起第三封信件,这封信的包装纸比前面两封要更加厚实,拿在手里也沉甸甸的,连纸张的用料也更加精细,甚至还熏了香料。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比前两封要凌乱得多,足以见书写者的急切。

【尊敬的伯爵阁下,愿此信抵达时,您正沐浴在光辉之中。我今日获得情报,事关先前同您谈论的翡翠乡土地一事,该区域近日来遭受非自然力量侵袭,我联系到了多位目击者,他们皆宣称翡翠乡正遭受巨型蜘蛛侵袭,异端生物肆意毁坏农田,夺取牲畜,地产价值一落千丈。

这是天赐良机,若伯爵此刻以镇压异害的名义率领亲兵入驻,代替原先领主行使庇佑权利,到时势必可以极其低廉的代价兼并土地。

时机迫在眉睫,若消息传出,势必引起王室或其他贵族介入,请伯爵阁下早做决断。此举若成,不仅粮食供应得以保障,其利润将极为丰厚,足以支撑您更为宏大的计划】

“……”信纸在乔盼手里逐渐发烫,一时间无法言语。

【时间够久了,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乔盼刚把这些信件典籍恢复原样,外面的走廊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了脚步声。

“嗒、嗒、嗒。”

那脚步声却并不像靴履踩击发出的声音,倒像是硬木敲击石板法穿的声音,轻飘飘地路过书房外头。乔盼进来之前已经锁了门了,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朝旁边的天鹅绒窗帘挪动。

书房寂静偏僻,乔盼是误入这里,门口的东西该是要直接越过才正常,可偏偏不是这样。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紧接着门锁处传来细微的动静,随着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那东西推门进来,显然是直奔此处而来。

乔盼躲在窗帘后头,朝着黑漆漆的门外看去。

冷飕飕的风从外面灌进来,门口却是空荡荡的。

不对……并非空荡荡。

一只高度大约到成人膝盖的布偶娃娃,正静悄悄地站在门廊的阴影当中,只不过由于光线和角度,乔盼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它的存在。

它看起来陈旧而古怪,身上破破烂烂的,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白色的裙子样式。五官是用粗大而歪斜的针脚缝出来的,头发是几缕褐色的麻绳。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人一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乔盼的动作。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住了,布偶没有动作,而躲在窗帘后面的乔盼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突然,那只布偶娃娃动了,它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又发出了那种木头敲击地面的“嗒嗒”声,接着像是被无形的线提拉着一般,动作僵硬而突兀地朝乔盼的方向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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