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内容，像是刚开始分别给予两个不同的人，最后又在尸体上被收拢在一起。

“这具白骨的颈椎部位也有砍痕。”乔盼捧着骷髅头，看着断口的痕迹说。

“也被斩首了。”宋楚真回答。

怎么这么喜欢斩首啊。乔盼想起看见的那些个个戴动物头套的人，谁都看不见头套下的脸，或许其中也藏了几个被斩首后依旧行动着的尸体也说不定。斩首比起手段，更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象征。

“宋楚真。”乔盼叫他的全名，转了身直接坐在了桌子上，“你肯定知道什么，来说说吧。”

乔盼现在没什么思路，就开始使唤起宋楚真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反而心安理得地搭着腿，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丰饶女神是翡翠乡当地人的原始信仰。”宋楚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是觉得乔盼可爱，作势要弹乔盼的脑门，乔盼哪肯让他弹，捂着额头就从桌上跳下来了，一脸防备地盯着宋楚真。

宋楚真接着说：“传说里丰饶女神是森林、湖泊和村庄的守护神，她游荡在山林田野间，布施恩泽。但她有个死对头，是一直长着女人身体的蜘蛛，被称为红女巫。”

“她做着跟丰饶女神完全相反的事情，是传播饥荒的邪恶精灵。她毁坏农田，摧残农具，掠夺牲畜，人们用口舌吃下粮食，肠胃消化作物，红女巫就喜欢斩首、剖腹，连被吃下去的食物都要掠夺个干净。”

【找到了】

乔盼的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想法，确实，找到了。

肿瘤空间的伊始，只会出现一些低级的异端生物，珍妮小姐很聪明，知道用火来烧掉这些异常的身躯。但是异端在面对全方面的消杀工作时，却并不会束手就擒，生存的本能让它们慢慢可以抑制自身对同类的攻击性，然后抱团取暖，配合行动。

久而久之，就必然会出现一个异常强大的个体。

翡翠乡显然就是这样的，最开始出现异常的是那些蜘蛛，虽然有珍妮小姐带人诛除，但始终没有剿灭干净。剩余的异端汇聚在一起，出现了红女巫这样半人半蛛的极端危险的存在。

红女巫能够像人类那样思考，异端有了中心的大脑，开始有组织有配合地行动。不仅如此，它们还能反过来影响周围的环境和规则，形成一个适宜它们生存的肿瘤空间。

只要这个空间没被打破，里面的异端生物就无法被杀死，能够不断复活。

乔盼看向身边的宋楚真。

口舌在脱离系统这个本体后，就成为了异端，他生存在肿瘤空间里，也享有同样的权利。乔盼想要成功回收五官，就必须彻底摧毁宋楚真这个不该出现的自我意识，无限复活这一点真是太叫人头疼了，直接让乔盼的工作量翻了好几倍。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帮助】

系统非常不要脸地礼貌道谢。

它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乔盼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什么“你只需要帮忙收回五官就行了”“等时机成熟”“非常简单的任务”，都是骗人的说辞。结果到好，这是时机还要乔盼自己去创造，任务的前置条件也太繁琐了。

要是当初说了实话，乔盼指定不会接这项任务的。

乔盼问系统：“我该怎么做，找到红女巫，找到之后呢？清除吗？”

【是的，毁掉她身体里的‘恶种’就行】

如果说红女巫是肿瘤的大脑，恶种就是心脏。虽说空间里规则崩坏，秩序崩塌，但是能量波动却有迹可循，完全围绕着“恶种”流动，恶种存在于某一只异端的身体里。

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在红女巫体内了。

葛红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地在角落翻找着。尤其是那些衣物，衣柜里堆满了各种华服，而在华服的下面，却有着几件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男性衣物，这些衣服被洗得发白，但是很干净。

葛红岩尝试性地摸了摸口袋，还真让他摸到了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宋楚真神出鬼没的。

葛红岩手上躺着一把钥匙，

乔盼和葛萍萍慢上一步，看见钥匙都觉得眼熟，异口同声道：“啊！这个！”

是槐花街小区的房间钥匙。

小区里都是几十年的老建筑了，门锁还统一使用老式的铜制钥匙，房东会在上面用胶带和从烟壳撕下来的小条写着方面的门牌号，乔盼和葛萍萍都是槐花街小区的租户，手上各有一把类似的。

而衣柜里的这把钥匙，上面贴着“2-512”的字样，硬壳上沾着一大片红褐色的污垢，用指甲还能磨掉一些，好一会儿乔盼才反应过来，那是混合着肉屑的血垢。

“是那一家四口的失踪案吧，据说闹挺大的。”葛萍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