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很厉害了,师姐不去一院可惜了。”宜桐脱口称赞,随即意识到失言——谁不知道这位大师姐入门近两百年未破五重境,她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脸唰的就白了,解释道:“师姐,我……”
萧否压根没往那处想,内心早已翻腾:不,我没有,你别瞎说!谁想去擒风院那地方卷生卷死?再说我可翻脸啦!
面上却只是宽容地笑了笑:“无妨,人各有志,我倒觉得离门后的自在,或许比擒风院更合我心意。师妹这么说,我该高兴才是,未破境竟也有了追猎的潜质。”
一旁的老三闻言莞尔,她知道大师姐说这话是出于完全的诚心,并无任何他意,但看宜桐的脸色并没有变好,似乎还在纠结刚刚说的话。便适时地将千机阵旗在掌中一转,轻声道:“宜桐师妹,正事要紧,先布阵吧。”
说罢,几人定了定神。老三手持千机阵旗,身形灵动,迅速寻找着各处合适的覆盖点布旗。宜桐的双眼泛起幽幽紫光,眼球上浮现出几个古老的图腾,似经文又非经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萧否认出,这是一种名为“渊瞳”的异瞳术,极为罕见。下可洞穿虚妄幻象,上能追溯万物行踪,其定位之精准,在整个六门都赫赫有名。
果然是擒风院的手段。
萧否心下微沉,神识往识海一探——那位牌灵祖宗不知道是吃撑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已经呼呼大睡了许久。
她的目光再度落回宜桐身上,这师妹看着人畜无害,古道热肠,可在这六门之中,谁又能真正看透谁的底细?
多留个心眼,总归不会错。
“师姐,这里可以作为关口。”宜桐指着一处道。
萧否一看,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周围的游离的厄极分布均匀,她用剥离术也相应的稳定轻松。
“好。”萧否应道。
此时老三已经布好了旗,宜桐开始催动阳极牌。
通过调试和覆盖点及布阵手法,千机阵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区域,进口窄进入后逐渐扩大,宜桐坐镇阵眼位置,萧否守在阵前,剥离术精准施放,将厄极从空气中寸寸剥离。
精纯的阳极力量从宜桐周身流淌而出,如潮水般拍打着三里梁的每一寸空间,一阵一阵的波敲击着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任谁都知道,阳极力量是多么宝贵,这等于是将毕生修为公然示众,任其消散。
真是个实心眼的师妹。萧否感叹这股阳极力量的绵长均匀,可见宜桐控制力极佳。
厄极力量仿佛闻到了绝世珍馐,朝着几人蜂拥而来,一时间堵在入口处水泄不通,萧否给了老三一个眼神,老三立即领悟,将入口再打开一掌宽。
情况得到了缓解,压力骤减的厄极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入。萧否不敢怠慢,分岚手与解玉刀全力运转,周身气息化作千军万马。
宜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奇异的场景。如果是普通人,也许无法窥见萧否的施术过程,但在她的渊瞳里这是一场微观世界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