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否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两套衣裳，交给西台玉，道：“阿玉，你俩身上都湿了，先去把衣裳换了来吃饭，我给你们点火树银花。”

“哇！师姐你太好了吧！听容真的好开心！阿玉你说是不是？”老五在地上高兴得转圈圈，扑向西台玉。

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地换衣裳去了，萧否从兜里掏出几枚铜刀玉，递给一头汗水的小二：“这是打赏。你自己收着，不要不好意思，辛苦了。”

小二再三感谢，又拿着抹布跟着那两个祖宗去了。

“师妹倒不像个生意人。”谢千章道。

萧否道：“一点小钱，搏个名声而已，也不是什么高明手段。”

孟翌已经喝得有点晕了，一只手支着头在假寐，她酒品极好，喝醉了也是安静地坐着。

“师妹未破五重境吧？”谢千章忽然问，萧否愣了愣道：“惭愧，能力不够。”

全六门没人不知道她没破五重境，谢千章这样问出来，当然是明知故问。

“还有两年。”谢千章明确知道她离门的时间，这也不意外，人物课篇章上有写，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又道：“离开了六门，人的寿命会大大减短，即使有极牌的长生力量，也只比常人多活那么几十年。”

萧否了然，他以为她并未经历过这些。许多人一出生没多久，还未感受过生命流逝，躯体衰败，生老病死这些人之常情就进入了六门。极牌可以使持有者的力量及体态维持在巅峰状态，而六门的生机灵气可以延长这个状态。

所以许多人对离门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师妹这样的人若是短短百年人生，未免可惜。”谢千章道。

萧否勾了勾嘴角道：“若是一直活在六门那样的方寸之地，再活一千年又有什么乐趣？不如在雅城快活度日。有些活法生不如死，百年光阴还会嫌长了。”

谢千章深以为然，举杯与她碰，笑了笑道：“那祝师妹前程似锦。”

“多谢。”萧否道。

忽然地，萧否听到一道极快地破空声，下一瞬一支箭穿破窗户射进来，未到近前，谢千章抬起手背挡了下来。

再拿过来一看，原来不是什么箭，是一张折好的纸，谢千章打开看了看，面色一冷，纸张便在他手中燃烧成灰烬。

灰尚未落地，谢千章已经拂袖起身，道：“我先去杀个人。师妹，后会有期。”

这语气就跟“我出门吃个饭”一样。萧否抬手便甩给他一个一次性储物袋，谢千章接到手中后，仿佛笑了一下，萧否隐约看到他扬起的嘴角。

“好酒，多谢师妹。”谢千章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

萧否等了几息时间，抬手拍了拍旁边的孟翌道：“人走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