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子不愿离开她也没有办法,那就带着吧。
“等会儿进了义庄还请娘子们不要害怕。”
即便大家都知道义庄放着的众多尸首,但毕竟来的是一群小娘子,宣少久还是提醒了一下。
天气稍凉一些,神长乐一行人进了院门才闻到尸臭味。
“前面这些都是近半个月以来所找到的部分被谋害之人的尸体,还有一些在家属的要求下我们已经埋葬了。”
院子里面摆放着十几具尸体,散发着阵阵的臭味,几只蝇虫在其间飞舞,正在验尸的仵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将它们驱赶。
“神娘子!”
花姑子原本拉着神长乐胳膊的手逐渐变成了抱,有越发越紧之势。
“别怕,都死了。”
周围的人听到神长乐的话额头不难掉下几丝黑线,这真的是安慰吗?
反倒是被安慰的花姑子,倒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对,都死了,不怕!”
天气寒冷,尸体腐烂的倒不是那么严重,但他们身上的伤口却醒目狰狞。
“神娘子跟我来。”
宣少久在前面带路,众人来到一间屋子里面。
“在巳时,不良人们运回来了一具新发现的尸体,尸体所穿衣物与神娘子递给在下的布料极为相似,而且...”
说着众人来到屋内摆放的尸体前,眼尖的仵作立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仅仅漏出死者生前所穿衣物便停了下来。
“而且,此人的衣角也缺了一块。”
宣少久身旁的随从立刻将手中的衣角拿上前,随着衣角的放下,两者完全吻合。
“看来神娘子倒是真与这死亡之人有所关系了。”
宣少久收起脸上的笑容,板起脸看向她们。
“宣司直说笑了,我与他素未谋面,捡到这衣角也纯属意外,怎么会成为这犯案之人呢?”
“更不必说妾今日刚到广商,即便真的是妾,那妾又何苦要将这证据拿出来,到叫人抓了把柄。”
这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宣少久仔细想了想,倒是他冤枉神娘子了?
“那神娘子可否知道何人认识他?”
仵作又将白布往下拉了拉漏出死亡之人的脸。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从未见过,神长乐摇摇头:“不过妾知道一人或许认识他。”
即便她不说,如若查到了官府说不定也会怪罪于她不言。
“今日衙门关押的那批山匪似乎认识这人,他们说过这是他们三弟的衣服,”芫华拿起衣角,找到上面不起眼的三根横杠,待神长乐确定之后举给宣少久看。
“就是这个,山匪说这是他们分辨衣服的标记。”
确实如此,衣服上确实有神娘子说的三道横线,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听信神娘子一人:“来人,将那山匪带来。”
“是!”
没过多久,山匪头头便被人带了上来。
“犯人李刚见过大人!”
李刚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
做山匪这么多年他杀人无数,现在面临他要被处死,内心还是非常害怕。
“起来看看,你可认识此人?”
宣少久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尸体,李刚爬起来走向前。
“三弟!”
伴随着一声大喊,李刚就要扑到尸体上面,幸好及时被人拦住。
认识就好办了。
在宣少久的示意下,狱卒将李刚拉到宣少久面前:“你可知晓你三弟是被何人所害?”
对于这些山匪倒是不必再问有什么仇人了,毕竟对于所有被他们打劫过的人来说,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仇人。
“他,绝对是他!”
李刚忽然指向站在最后一言不发的卜时白。
“满口胡言,你不要污蔑我们!”
这人怎么能乱说呢!
芫华双手叉腰,瞪着眼睛满脸怒气的看向李刚。
早知道他会乱说话就应该在当时绑住他的时候就该把他的舌头割掉!
“好了芫华!”
神长乐安稳住芫华,紧接着看向满脸得意的李刚,果然这人就是故意的。
“你有何证据?”
伴随着宣少久扭头李刚立刻换上了伤心的模样。
他根本就没有多少伤心,老三死了就死了,分钱正好可以多分点,倒是这端了他们的这几个人他倒是要想办法让他们也付出点代价。
“我三弟身上明显就是剑伤,你看那个男的,他背上这不正好有一把剑!”
确实,他进茶肆就看到卜时白身上的这把剑了,确实有些显眼。
但他也不是傻子,刚才李刚的小动作他也看到了,对李刚的话他也到不能全信。
“行了,将他待下去好好审审,问清楚他还有没有其他印象比较深的,会用剑的人。”
“大人,你得信我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