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卜时白完全没有想要和舟非睡同一张床的意思。
“时白,你不睡床?”“不习惯。”
倒不是他不想,只是以前一起睡过一次之后彻底被舟非的神奇睡姿打败了。
而马夫那边早已经睡得混天黑地了。
伴随着夜深,几乎所有的生物都陷入了睡眠。
“梭梭——”
动物爬行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目标明确的向着床上的两人爬去。
“吱——”
伴随着老鼠的一声痛苦尖叫,刚接触到床边的老鼠便僵直着身子从床上倒下。
床边的人并没有被这叫声吵醒,仅仅是砸吧了下嘴,翻身继续睡了下去。
“废物。”
伴随着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次真正的彻底恢复了安静。
“芫华,你怎么了?”
次日清晨,神长乐一醒来便看见芫华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地面,更准确的说是看着她的鞋子。
一只死去的老鼠正板板正正的躺在她的鞋子上,它的身上还沾着一些红黑色的东西。
“娘....子...”
芫华僵硬的抬起头看向神长乐,嘴角流露出一抹痛苦的微笑。
“死老鼠。”
顺着芫华手指指的方向,神长乐确实看到了一只死去的老鼠。
“娘子,这里我们绝对不能待了,这些老鼠太吓人了,若不是卜郎君给了一些驱赶老鼠的药,昨晚我们估计也像那马一样,被老鼠咬了。”
芫华一骨碌的爬起身,将鞋子上的老鼠弄掉,一边收拾一边催促着神长乐起床。
“娘子,老鼠这么多,说不定很快就会有鼠疫产生,我们可不能在这停下,万一再出了事。”
说着,芫华飞快的将带出来的不多行李打包好,拉着神长乐便向着屋子外面走去。
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了前来呼叫神长乐的尼姑。
“施主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看着芫华背上的小背包,尼姑脸上漏出了然的神情。
“对,你们这里老鼠实在是太多了,昨夜还差点咬了我们,我们可不能再待了。”
芫华边说边连连摇头,伤了她没事,可不能伤了她家娘子。
“同施主一起来的另外几位还没醒,不如施主先同我去吃饭,然后慢慢等?”
她一早便已经将早饭做好了,她们可不能浪费粮食啊。
尼姑看向神长乐,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也好,正好去给菩萨烧支香。”
昨夜她答应过了。
“神娘子,一起?”
神长乐刚转过身,另一处房门便被打开,卜时白和舟非被三人的谈话声吵醒。
“走吧,四位施主。”
尼姑作为这里的主人,自然很希望多些人为这荒凉的寺庙增添上一些烟火气。
随着第一块香灰掉落,神长乐站起身。
她向来不信这些东西,但拜一拜倒也无妨。
比她站起来还早的是卜时白,似乎只点了香,连拜都没有拜。
反倒是芫华,端正的跪在那里,嘴上不停动着。
“斋饭已经准备好了,四位施主,请跟我来。”
等芫华睁开眼,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尼姑这才开口。
“荒郊野岭买不到什么食物,只有这些,还请施主不要介意。”
桌子上摆放着四碗粥,一张饼,还有一碟不算新鲜的青菜。
看向桌上寒酸的食物,尼姑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一下。
荒郊野岭食物难得,又被吃了不少,眼下只有这些。
“怎么会,是我们打扰师太了,还麻烦师太为我们准备食物。”
神长乐率先坐下,拿起碗中的勺子舀了口粥放到嘴中:“好喝。”
见神长乐动了,其余几人纷纷坐下一口一口喝起碗中的粥。
“对了师太,这饼可以存放很久,我想留着路上吃,你看可以吗?”
神长乐拿起桌上硬邦邦的饼,满是期待的问向站在一旁默默盯着她的尼姑。
“啊?”尼姑愣了一下,刚才她走神了,没有注意到神长乐在说什么。
“师太,这张饼我可以带在路上吃吗?”
神长乐倒是没在意,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当然可以,施主,您拿着就行。”
像是为了向刚才的走神道歉,尼姑不知又从哪个地方找出来半张饼放到桌子上。
“这饼还有半张,施主也一并带着吧。”
将干硬的饼用布包好,盘子上的菜被吃掉了一点。
是主人的邀请,神长乐也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芫华,去看一下那两个车夫,怎么还没有起来?”
距离她们起来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那两个车夫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是,娘子。”
卜时白抬头看向离开的芫华,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站在一边的尼姑。
“舟非,陪着芫华娘子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