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陈设,要比其他房间多得多。
“你先好好休息,餐食我会给你送过来。”
将男童安顿好,净丝师太从里面出来关上门:“这里是小树一直住的房间。”
“师太特意留的。”
神长乐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净丝师太开口,:“对,这孩子身体不好,每年都会来住上一些时日,这不为了方便就单独给他留了个房间。”
“这孩子是谁家的?”
似乎是对这孩子感到好奇,神长乐的话多了不少。
“燕平毛家郎君。”
“这我倒是听说过。”
对于这个毛家她有印象:“毛家有一幼子,自幼时起身体便不好,寻医无数,但后来便没有音讯了,原来是来了这里。”
当时毛家家主,也就是毛树的娘亲为了毛树甚至去了她家里,只是可惜,娘胎里带下来的疾病,他们除了缓解也束手无策。
净丝师太眼神透露出一丝迷惑,随后摇头。
“这贫尼倒是不怎么清楚。”
“师太,我们先离开了。”
她已经了然,这些事情如果她知道,就很奇怪了。
毕竟深处郊外,不与人有过多交流才是正常的。
“对了师太。”
神长乐刚走两步突然停下。
“怎么了施主?”
尼姑迷惘的看向神长乐:“是忘了什么吗?”
“倒也没有。”
神长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问。
“晚上见,施主。”
净丝师太嘴角勾起,虽在暖阳下,却没有一丝温暖,反倒让人心生寒意。
“晚上见,师太。”
神长乐回以一抹笑容。
上完香,大门依然安静。
“看来需要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外面太阳正艳,却还没到正午。
神长乐从蒲团上站起身,还是回去吧。
“姐姐?”
孩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毛树住着自己的拐杖慢悠悠的探出个脑袋。
“你怎么来了?”
神长乐视线透出错愕。
“我太无聊了,就想要找人陪我一起玩,但是净丝师太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出来找找。”
毛树的脸被帷帽遮挡,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中倒是透露出极大的委屈。
“姐姐,净丝师太回来之前你可以陪我玩吗?”
神长乐垂下眼睑没有回应,她不喜欢小孩。
“姐姐很快的,净丝师太很快就会回来的。”
毛树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仿佛神长乐不同意他就要哭出来一样。
更讨厌小孩了。
“娘子,我来吧,我陪着他玩。”
芫华及时的站出来,她家娘子讨厌小孩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注意安全。”
神长乐这才抬起头,只不过没有看向站在阳光下的毛树。
“走吧。”
芫华上前向着毛树伸出手。
“好。”
毛树垂头伸手牵住面前的手。
看芫华带着毛树走了,神长乐这才带着卜时白跟上去。
“姐姐,为什么那个姐姐不陪我玩?”
帷帽被突如其来的风吹起一角,毛树委屈的脸就这样出现在芫华面前。
“娘子她还有事。”
为了照顾毛树的心情,没有将神长乐讨厌小孩的事情说出。
“好吧。”
毛树乖巧的点点头,继续跟着芫华一起走。
“神娘子不喜欢小孩?”
神长乐的表现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也能看出来。
“嗯。”
神长乐语气平静:“他们很烦。”
调皮捣蛋,虽然她幼时也是,但她绝不会像现在的孩童一般,仗着自己年幼,到处惹事。
“倒也还好。”
他和舟非一起长大,舟非小时候真的是胡作非为。
他学习武功的时候,舟非会强行拉着他去山上,他不愿意去的时候,舟非总会摇头晃脑的说,这是匡扶正义。
然后去帮那些被欺负的小妖报仇。
太阳逐渐升到头顶,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芫华和毛树在太阳底下拿着宣纸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正午了”,神长乐打起精神看向毛树。
帷帽将他遮挡得严严实实,隔得较远,让人看不出他在做什么。
“小树,你热吗,要不要把帷帽摘下来?”
芫华放下手中的笔,伸手,准备等毛树一说好便将他的帷帽摘下来。
“不用了姐姐,我不热,咳咳。”
说着,毛树又咳嗽了两声。
“快,喝口水。”
芫华拿起杯子,伸手想要将他的帷帽掀开。
“不用了姐姐,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