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屋外有人敲门,三人同时迅速扭头。
“待会儿广场上面要举行祈福仪式,大族长邀请各位客人一起去。”
门外的人说完就走了,完全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祈福?鬼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文卉依旧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逗弄着自己的蛊虫。
祝洵不愿做出头鸟,试探地开口,“哪……我们要不要去啊,感觉这里面有很重要的线索呢……”
“去啊,当然去,为什么不去呢?祝洵不是说会有线索吗?那就去找啊。”
云随语出惊人,祝洵和文卉从来没见过哪个进小有天的普通人这样大胆。
云随也不在意他们的犹豫诧异,推开门就离开了。
“文卉姐……”
“跟着去吧,人家新人都不怕死,我们怕什么?再说他去淌雷,你不是能把他的尸体收为己用吗?这么好看的皮囊,就算腐烂了也比你收集的那堆又臭又烂的肉好吧。”
祝洵被问文卉讽刺得哑口无言,脸上却还是陪着笑,帮着她扶起王武出门了。
广场上新添了一把巨大的幡幢伞盖,神像被笼罩在阴影之下,村民跪拜在地,神像前的桌案上摆放着祭祀一贯要用的牲畜头颅。
“亲爱的客人们,请到这里来,这里离我们的神明最近,最有可能被降下福泽。”
他们甚至都还没走近广场,四周村民就齐齐站起身,不容拒绝地把他们推向前方。
大族长心满意足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转身投入到仪式里面。
“愚民在下!祈求伟大的神明,庇护您愚钝勤恳的信徒,福泽加身,诸邪不近!”
大族长仰头伸手朝天上一挥,一群带着诡异五彩面具的少女手捧净瓶,挥舞着柳条走来,动作间,她们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一步前进,接着旋转着扬起蘸了水的柳条,再一步后退,柳条落在跪拜的村民身上,整个广场安静得诡异。
“她们一会儿不会来抽我们吧……那些村民脸色都没变,应该不痛的吧……”
耳边传来祝洵的小声呢喃,云随看着离祭台越来越近的少女们,轻挑眉稍,这不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吗?
“各位客人放心,这是神明赐福的过程,大家好好配合就行,千万别拒绝神明的恩赐啊。”
大族长的安抚并不能起到作用,冰凉的水滴洒在众人的眼皮上,紧接着就是破风而来的柳条。
“咻——啪——”
柳条本来就坚韧,沾了水之后更是柔中带刚。
意想不到的疼痛骤雨般在后背绽开,云随跪伏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他抬眼,大族长慈祥的笑脸明明写着得意。
“啊——”
王武的后背渗出红痕,他挺起脊背试图反抗,却被数条柳枝抽打回去,惨叫声连连。
不能反抗?云随瞬间就想到文卉和王武被村民莫名其妙的攻击,不能拒绝神明的一切旨意,否则就会受到加倍的反噬!
“王武——”
“别反抗——”
云随一语喝住即将起身的文卉。
“是啊,很快就结束了,各位客人忍耐一下,这可是神明降下的福泽啊!”
大族长说完,跪拜的村民开始向神明祈求,四面八方的低语全都汇向神像,织就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四人被笼罩被束缚,柳条每次抽打都更加有力。
直到天快黑了,这场所谓的祈福才算结束。
云随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大族长强调的那几句话——不要离开村子、不要去那两个禁地、不要拒绝神明……
天色黑了,整个村子死水一般,云随透过窗户只能看见模糊的月光,整个村子里没有一点火光,难道所有的村民都睡了?
他翻身下船,摸黑走到堂屋,正准备开门出去,就被文卉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大族长不是说晚上最后不要出门吗?”
云随转过身,文卉正好点亮油灯。
“睡不着,出去走走也有意见?”
“随你。”文卉语气冷淡,神色却有一些扭捏不自然,“今天,谢谢你叫住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诺,这个给你。”
云随接过文卉抛过来的小盒子,不明就里。
“这个里面放了一只子蛊,有危险就捏爆它,它的气息能短暂屏蔽掉你的存在,只有半分钟,只要它还活着,我这里的母蛊就能感受到你也还活着。”
“多谢。”
云随把盒子收进兜里,拉开门闩,闪入夜色里。
出了门,云随才发现,夜晚的村子和在房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