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郁荼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神态萎靡的利安得,可没想到他的小叔子还是精力满满。新上任的伯爵大人一见到他的寡嫂脸上就挂起笑容。
下一秒又想起还是大白天,在众人的旁观下,赶紧又板着脸。沈郁荼没有理会对方,只含蓄的点点头。
今天的早餐,依然是他们共同进餐。桌子不大不小,可利安得没法坐到嫂子身旁去,嫂子在白天也不理他,利安得举着叉子心不在焉吃完今天的早饭。
沈郁荼在心里笑着,狗狗的心事总是很好懂。等他吃完后,就起身准备去外面走走,沈郁荼用眼神制止了利安得跟在他身后。
小狗很听话,停下脚步,克制得盯着他。沈郁荼在走出大门前,好像被柜子上花瓶里的花吸引了注意力,他取下其中一朵花,嗅着。
等沈郁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利安得就能看见那朵被嫂子把玩的花被他随手放在玄关处。他走过去拿起那枝花,是朵白茶花。
……
利安得好像知道了沈郁荼的小秘密。在小花园之前,他以为嫂子沈郁荼是个典型贵族教养下的半兽人。他深爱诺伊斯,或者说他受到的规则让他深爱死去的哥哥。
而非现在这个试图驯服他的半兽人,可他的灵魂都在为沈郁荼的行为战栗。利安得的理智在诉说沈郁荼的危险,如果他再继续陷下去,那么他必定会被对方俘虏。
可利安得做不到,他望着镜子中被水打湿的脸庞。下一秒,他又把脸埋进水里,任由水流浸润他的脸。
过了好一会,他才把脑袋从水里拔出来。‘咳咳’水流呛进喉咙,利安得咳了一阵。等咳完后,他无法抑制的大笑。镜子里那张阴郁苍白的脸染上绯色……
寡嫂和小叔子的隐秘暧昧,在这栋宅院中悄然上演。沈郁荼和利安得在人前保持距离,他们恢复之前的日常交流。就像每一个正常的叔嫂。
有时候,当外面的太阳开始热烈起来。沈郁荼就会当空旷的大厅内看书,利安得会隔着好几米远,看有关机甲的相关书籍。每次看书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安静,整个下午都这样不发一言,只有翻阅书籍的声音。
等到傍晚,沈郁荼随意放下书,明伦跟着他的身后。他们会去外面的花园观赏驻足,有时候橙黄色的光芒会洒在沈郁荼的脸上。
而利安得就坐在先前沈郁荼的位置上,收起他刚刚放下书,看着上面对方写下的每一行字迹,字迹娟秀,里面的内容都是沈郁荼随笔写下的感悟。
利安得把嫂子沈郁荼的书盖在脸上假寐,他能够闻见沈郁荼身上的香味,就好像嫂子此刻还在他身边。他又想起很多过去的时光,那些破碎的、阴郁又潮湿的过往。
沈郁荼走到利安得身边,他的阴影照在小叔子的脸上。利安得察觉到了,可他没动。
下一秒,沈郁荼就拿走还盖在利安得脸上的书,跟他说:“困了就回房间睡觉。”小叔子很听话的回了个好。看起来极其听他这个寡嫂的话。
然后沈郁荼翻开书,就看见他之前的批注旁边,突然多了好多的图画,是各种各样的花草插画,画功倒是不错。
利安得目光灼灼盯着嫂子沈郁荼,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沈郁荼合上书,没有半点情绪变动,利安得有点失望。
然后沈郁荼就张开嘴,无声说了三个词:坏狗狗。
澄红色的阳光下,利安得那双金绿色的兽瞳熠熠发光……
等到晚上,又逗弄完今晚从森林来的‘小动物’。沈郁荼翻阅着有关边境冲突的资料。等看完后,他不由得捏了捏鼻梁,在脑海里整合一切信息。
这时,‘嘀’的一声,那是星网上发送传来的消息,是青戈。
沈郁荼又想到那晚的场景,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拿起光脑。
他看着上面的内容,对方只发了一个地点。
他淡定关闭聊天框,没有丝毫窘迫。然后转头叮嘱明伦把他那件银白色滚金边斗篷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