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打误撞，青戈也算说对半个。因为菟丝花是植物界吸血鬼，沈郁荼舔了舔嘴角不做回应。

又过了一会，那只被咬得手腕又递到他的面前。沈郁荼目露迷惑，就听见青戈故意说得暧昧的词语:"舔干净。"

沈郁荼斜瞥了一眼青戈，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把对方手腕处的血珠给舔舐干净。青戈被沈郁荼瞥的那一眼，以及紧随其后的温热触感，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直到手腕不再渗血，沈郁荼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他就被又莫名发疯的青戈圈起来亲吻。沈郁荼抓住对方的衣襟，而青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托起他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

……

沈郁荼的唇这会红润得过分，他侧过头故意不去看青戈，对方知道他在生气。青戈的手缓慢地握住半兽人细腻的指尖，沈郁荼起先没拒绝，而等那张宽大的手掌覆盖到他的手腕后，‘啪’一声清脆声响响起，沈郁荼直接翻手打落青戈的手掌。

不痛，让他的心中更像被挠了一下。很想再亲近沈郁荼，但是他知道接下来如果不哄好对方，这个无情的半兽人铁定会拒绝他的接触。

青戈半圈住沈郁荼的肩头，高大的兽人把娇小的他圈在怀里，他伸出手抵住青戈的胸膛，无视对方跳动的心脏和不断加深的灼热气息。

“快点放开我。”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不看对方。

“不放。”沈郁荼很想伸手拧开青戈身上的肉，但是兽人浑身的肉太硬了，不动用能力的话，他拧不开。青戈不知道沈郁荼刚刚掠过一个危险的想法。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这个寡夫吗？”沈郁荼说话间，已经带上几分冷笑。

“并非欺负”

“那是什么意思，将军是觉得我这个水性杨花的半兽人好上手嘛。”同时手腕用力，更加抗拒青戈的靠近。高大的兽人抿了下唇，之前他还敢出于各种各样的的目的和心情贬低对方，现在他要是顺着对方说，他刚肯定沈郁荼必定甩他一巴掌，然后再也不理他。

“因为我是个恋爱脑，每天都想见你，见你这个前男友。”青戈的脑海瞬间闪过好多话语，心跳陡然加速。他这时的紧张程度大抵跟他上战场类似，青戈可以说各种好说哄沈郁荼开心，但是最终他选择实话实说。

青戈低下头望了一眼沈郁荼蜿蜒到腰间的黑色长发，心中闪过无数他们从前在一起的画面。

“你跟诺伊斯结婚后，我无比想要忘掉你，忘掉过去。可是我做不到，我跟疯了一样，往克里德家安插人手。就是为了监视你，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青戈从口中吐出这些年的偏执疯狂，他的确疯了。每次都强迫自己完整看一遍眼线的上报，沈郁荼的日常生活，他跟诺伊斯的婚后生活，一想到他们一同用餐、一同散步、以夫夫名义共同出席活动……

青戈就跟疯掉一样，无数深夜他都在梦中梦见自己杀掉诺伊斯，掳走沈郁荼，再把对方关起来，让这个无情无义的半兽人永远也不能离开他。

每次醒来，他都惧怕自己真的哪天控制不住，酿成血案。可是每每一想到把沈郁荼囚禁起来，让对方永远只属于自己的场景。那样的画面，又深深令他着迷，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幸好，诺伊斯死了。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哪天犯下滔天大罪……

沈郁荼没有回答，他的耳边萦绕着青戈疯狂又痛苦的剖析。对方就好像把这些年的伤口重新说给他听，他又品尝到青戈心中的痛楚。沈郁荼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吞吃对方的情绪。

“我们重新在一起吧，郁荼。不要再离开我了。”这是青戈在心底埋藏最深的话，也是这些年最想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未停止喜欢沈郁荼。

即便知道他像个没有心的怪物，即便知道他只爱权势，他也没有停止过对沈郁荼的爱恋。从他们重逢的那刻起，青戈不断在心底贬低对方，试图以此对抗那天在葬礼上，就想直接把沈郁荼抢走的冲动。

对方那股沉重的痛楚和深深的扭曲好像直接填满了沈郁荼的心，直接填满他这个无心的异类。他闭上眼睛，按压住想要破开身体长出的藤蔓，压抑住想要吃掉青戈让他们彻底融为一体的欲望。

沈郁荼闭上眼睛，略微仰着头，睫毛不安地扇动着。他始终不肯回应的样子，再次激怒青戈，妒忌之心再次燃烧他的理智，他忍不住狠狠箍紧沈郁荼的肩。

“沈郁荼，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利安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跟他在一起。”扭曲的妒忌之心啃咬住青戈，让他的目光森冷无比。沈郁荼想，要是这时候利安得出现在这里，没准青戈真的会杀对方。

那双紧闭的眼睛再度睁开，一双眼睛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不肯说。沈郁荼澄澈如琉璃的眼眸照见疯狂扭曲的青戈，同样也让对方冷静下来。

他松开手，意识到刚刚的失控，以及大概又把沈郁荼弄伤了。青戈的脸上闪过一阵后悔。

“郁荼，你到底要什么？”青戈的话语有点低落，他把头颈埋首到他的脖颈边上。那瞬间，沈郁荼以为青戈会落泪，他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安抚青戈的双手。

过了很久，青戈才抬起头，凤吹拂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他们的长发。他看着后续就不做回应的沈郁荼，内心一阵迷茫闪过，那瞬间，他好像看见了那次晕倒后，突然对世间万物没有反应的沈郁荼。

可沈郁荼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移开目光，把视线放到不远处的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