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把东西给他，而不是扔在地上，更不是给包围她的警察。这不是能用‘目中无人’解释的，天使过往的行动里也没有这样的性格侧写。告诉我——”

郑警官转向莫磊。

“她凭什么信你？你又凭什么接？你们什么过往，让她觉得你靠得住？！”

小陈的笔尖悬在记录本上，屏息凝神，等待回答。

晋雅琴馆长眉头紧锁，视线在郑警官和莫磊之间游移，显然也被这个尖锐的问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思诺则收起了那副轻松的笑脸，静静观察着莫磊的反应。“张叔”低头想跟她说什么，被她摇头示意终止了。

莫磊的面罩隔绝了他所有的表情，只听到他说：

“根据我们的…交手过往。大概认为我这样的对手值得信赖。”

“交手过往？”

郑警官对这个答案极度不满。

“石顾问，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什么性质的‘交手’？是你们A.I.B内部演习，还是真刀真枪的对抗？如果是后者，以天使过往展现的能力，你凭什么能全身而退，甚至让她对你产生‘信任’？”

“你的那身装甲？大众可能以为天使的手段是魔术，以前警方也这么认为，但根据你们A.I.B的资料，现在我们都知道，那是魔法！你的装甲，那身铁块，能起什么作用？”

莫磊：“……”

他唐突明白了托尼·斯塔克被命名为铁人那一瞬间的无语感。不过张嘴嘲讽警方没文化对他目前的境况没有帮助。

“所以我们是专业的。”他指了指思诺，“我想我们还没有义务公布我们的技术。”

“不要打岔。”郑警官根本不动摇。

他步步紧逼，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强调起“信任”这个词的荒谬性：

“天使行事诡秘，独来独往，从未表现出对任何个体或组织的信任。她凭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刚刚到手的、可能极其重要的物品，交给一个同样身份不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对手’？这不合逻辑！除非……”

郑警官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强烈的暗示和指控：

“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而是她的同伙！”

他将重点重新转移到了同伙上面。

“今晚这场戏，从你出现在楼顶开始，到她把手稿交给你结束，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视线，甚至……是为了把这件可能有问题的手稿，名正言顺地转移到你们A.I.B手里，避开警方后续的详细检验！”

“郑警官！”思诺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郑警官愈发激烈的指控，“请注意你的措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执行公务的A.I.B成员进行有罪推定，并指控我们与怪盗合谋，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郑警官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笑了：“既然如此，他拿回来的手稿，必须立刻由警方进行专业检验，确认真伪，是否与警方档案记录中保持一致。”

“否则，我们怎么知道，这手稿还是档案室里丢出去的那份？”

“又或者，石顾问！你手里这份‘物归原主’的手稿……上面警方档案室入库时加盖的专用钢印编号是多少？立刻报出来！”

莫磊没来得及答话。

晋雅琴的尖叫声先一步响彻会议室。

“什么钢印？你们警方加盖了什么？！”

“这可是文物啊！”

“当初交给警方时，说会有专门的保护措施！结案后会原封不动还回来！”

“你们对我的艺术品都做了什么啊？！”